周邊人瞧著顧九思完全沒搭理他們,自顧自收整著柳玉茹,眾人一時有些拿不住這個人在故弄什麼玄虛。旁邊鷹爺等了一會兒後,忍無可忍,嘲諷道:「顧大人,一位殘花敗柳,犯不著您這麼關心,您年紀小,怕是沒怎麼見過女人吧?」
聽得這話,柳玉茹捏著拳頭,她眼睛紅了,扭過頭去,然而顧九思卻是握了握她的手,平靜道:「這是我夫人,鷹爺,要是您還想和我好好談,就注意言辭。」
「梁大人不想給錢,但是范大人如今是鐵了心要錢的。今日沒有我,也會有其他人,梁大人如果真的不想交錢,那只有兩個法子,第一是他反了范軒,第二就是他得靠我,給他做出一筆假的帳來。」
所有人靜下來,沈明眼裡帶了嘲諷,他看著顧九思,顧九思抿了口水,淡道:「我可以把他的錢讓其他人承擔,這樣他不用交錢,也不會被范軒追究。可我做事兒是有要求的,我的要求,我要和他面談,今日要麼你放我回去,我去望都找梁大人。要麼你讓梁大人過來,若是我們談不攏,我始終在山寨之中,你們再殺不遲。」
鷹爺沒說話,他摸著手上的扳指。
梁家的人負責守城,一旦城裡有任何動靜,就會提前來通知黑風寨。如今城裡沒有消息,也就不用擔心顧九思帶人過來布局。
顧九思如今如此信誓旦旦,大概是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說服梁大人,而他說的的確也是梁大人如今憂慮的事。鷹爺左思右想,終於將人叫過來,吩咐人去了城裡。
場面安靜下來,鷹爺不說話,其他人也就不敢多說,就剩下顧九思和柳玉茹閒聊,顧九思同她說著他今天辦公的事兒,又同她說知道了幾家酒樓味道不錯,等回去了帶她去吃東西。
柳玉茹就小聲應著,顧九思知道她緊張,就說話逗著她。
旁邊人看得一臉漠然,誰都不明白,明明大家給顧九思擺的是鴻門宴,怎麼感覺仿佛都成了他的舞台,他在盡情表演著自己和娘子如何恩愛。
這裡許多人和沈明一樣是還未成婚的,有些人看得牙癢,就連鷹爺也有些坐不住了,忍不住道:「顧大人,適可而止得了,女人哪裡這麼慣著的。」
顧九思抬頭笑了笑,平和道:「我一貫這麼慣著的。」
鷹爺想刺他幾句,但又想到顧九思的話,怕自己壞了主子的事兒,一時忍了下去。
於是氣氛變得異常詭異,在這群土匪的地盤上,顧九思一個人將小廝呼來喚去,添茶倒酒加菜,最後甚至抬頭問了鷹爺一句:「鷹爺,你覺不覺得有些悶?要不找人唱個歌跳個舞吧。」
「這寨子裡,哪裡有唱歌跳舞的?」
沈明僵著聲道:「顧大人喜歡,自個兒來一段倒是不錯。」
「話哪兒能這麼說?」
「也是,」顧九思點了點頭,隨後站起身道,「空等無趣,不如咱們找點樂子吧。」
所有人盯著顧九思,顧九思卻是看向沈明道:「聽說這位小哥身手不錯,不如試試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