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思將桌上弄得叮叮噹噹作響,誰都下不了筷子,唯獨柳玉茹像是毫不受影響一般,旁邊江柔和蘇婉瞧著,面面相覷,柳玉茹見兩位長輩半天不下筷子,她突然出聲:「顧九思。」
顧九思動作僵住了,她生意很平和,臉上帶著笑,顧九思心裡突然有點發寒,被關柴房的經歷不知道為什麼貿貿然湧現在了腦海里。
柳玉茹淡道:「好好吃飯。」
顧九思不敢說話,只是坐直了身子,也不作了。
兩人吃了飯,顧九思回了屋裡,他坐在床上不動,柳玉茹去拿官袍,等將官袍拿來了,顧九思還坐著不動,柳玉茹笑著道:「郎君,過來換衣服。」
「不去了。」顧九思往床上一躺,似是生氣道,「今個兒我病了,不想去縣衙!」
柳玉茹聽著笑了,她坐在顧九思邊上,用團扇輕輕扇著扇子:「郎君哪裡不舒服?可是熱了?」
「我心裡病了!」
顧九思悶頭出聲,柳玉茹抿著笑:「怎麼病的,說來聽聽?」
「柳老闆看上新歡了!」顧九思探出頭來,艷麗的眼裡滿是委屈,「要厭舊了!」
聽到這話,柳玉茹實在是忍不住,笑出聲來。
顧九思哼了一聲,扭過頭去,一副「我絕對不和你說話,我就等著你哄」的模樣背對著柳玉茹。
柳玉茹團扇敲著他,笑著道:「你怎的這樣幼稚?你自個兒試探我,還不讓我回兩句嘴不成?」
「我不管。」顧九思悶著聲,「你要讓他當你隨行小廝,我生氣。」
「那不是逗你玩兒嗎?」柳玉茹給他搖著扇子,好好哄著他,「我怎麼可能讓他當隨行小廝?我一個婦道人家,讓人瞧見了,多不好聽啊。」
「你就是怕人瞧見,別人瞧不見你就讓他當了!」
「顧九思,」柳玉茹哭笑不得,「你沒完了是吧?我還沒說你怎麼想著這麼試探我,是不是不相信我呢?」
這話出來,顧九思愣了愣,柳玉茹嘆了口氣,接著道:「你心裡始終不相信我和他清清白白……」
「不是不是,」顧九思趕緊道,「我怎麼可能懷疑你!」
「那你怎的這樣問我?」柳玉茹神色哀怨,「你心裡還是有了結。」
「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!」
顧九思三句連忙開口,隨後他蹭過來,靠著柳玉茹,有些委屈道:「我瞧見你看他對他笑了,你就不能誇誇我,給我吃顆定心丸嗎?」
「好好好,」柳玉茹覺得面前人像極了個孩子,忙道,「誇你誇你,你最好你最棒。那沈明哪兒比得上你一根手指頭?你把人給我幹嘛啊?你自個兒留著,讓他離我越遠越好。行了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