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周燁,要找一個,顧九思信得過、熟悉生意、還熟悉揚州的人,那就太難了。
原來顧家帶來的人,固然是滿足了這幾條,可是那些人大多都是下人,要將採購三十萬石糧食這種重擔交過去,顧九思始終覺得有些不妥。
柳玉茹瞧著顧九思煩悶,等到了周燁大婚那日,顧九思才有了幾分笑顏。
那日顧九思早早起來,將自己認認真真打整了一番。他頗有些興奮,柳玉茹瞧著,不由得有些好笑:「又不是你成親,你高興個什麼?」
「我頭一次陪人接親,」顧九思高興道,「我不得高興高興嗎?」
說著,顧九思有些感慨:「若是陳尋和文昌還在就好了。」
說到這話,顧九思似是有些難過。柳玉茹輕輕握了握他的手,顧九思抬頭朝她笑笑,高興道:「我沒事兒,就是有點想他們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柳玉茹溫和道,「我們再找找陳尋,還有文昌的母親,終有見面一日的。」
顧九思點了點頭,而後外面來了人,叫顧九思出去。顧九思高興道:「我走了,你去女眷那邊,你好好等著我。」
「說什麼胡話,」柳玉茹輕笑,「又不是咱兩成親。」
顧九思親了柳玉茹一口,轉身跑了。
柳玉茹搖著扇子,低頭笑了笑,轉身尋了印紅,便去了周府。
柳玉茹和周夫人還算熟悉,她去了之後,同周夫人聊了幾句,周夫人便帶著她去瞧新娘子。
這位新娘子姓秦,叫秦婉之,原先家裡在司州,也算小富,梁王行兵攻打東都時候,他們家恰好是戰區,秦家棄了家財逃到幽州來,路上又在滄州出了事兒,就留了這麼一個姑娘,歷經千辛萬苦來了幽州。
聽說也是碰巧,她來幽州的時日,剛好是周燁日日去等顧九思的時候,這姑娘見過周燁的畫像,瞧著周燁打馬過去,就整個人往馬前一撲,還好周燁騎術精湛,不然這姑娘怕也不是好端端坐在這兒,而是命歸黃泉了。
「她抓著小燁就問,認不認識周高朗大人的義子周燁,等小燁應了聲,她將手中信物一遞,報了自己的名,就暈了過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