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洛子商皺了皺眉,將文書一扔,淡道:「查一查人都是哪兒來的,這瞧著不正常。」
「那需要管嗎?」下屬忐忑看了洛子商一眼,洛子商想了想,「揚州如今才剛剛恢復正常,這些商戶都是王大人的親戚,也不好動。先下令讓糧食限售,外地人不得購糧,本地人每人每天購糧不得超過五斗。」
「那價格需要壓下去嗎?」下屬詢問道,「如今糧價價格高,許多百姓都買賣糧食賺錢了。」
洛子商猶豫了片刻,隨後道:「壓價商家怕是不願意,就留在這個價位吧,但不准再漲了。」
下屬應是。
第二日,命令就到了揚州城各大商戶手裡。柳玉茹還在茶樓里喝茶,便接到了消息,她安排去的人都著急了,來找她道:「夫人,揚州官府來這一出,咱們怎麼辦?」
「不是早準備好了嗎?」柳玉茹轉頭瞧了張叔一樣,放下茶杯,笑著道:「咱們不是專門搞了幾個私下交易點嗎?讓他們去收糧,我們不從糧商那裡買了,教著老百姓,從糧商那裡買糧食,再賣到我們這裡來。我們這邊兩石起步買賣,十天收一次貨,所以他們必須組隊來做這些。每個組隊的人都有獎賞,這樣一來,百姓就會更多的購買糧食,價格自然繼續升高。等我叫停,就一天之內把咱們手裡的糧食能清多少清多少的清出去。」
「但糧食大多在糧商那裡,」張叔皺著眉頭,「我們一直收散戶的糧食,得收多久啊?」
柳玉茹笑了笑:「糧商是傻的嗎?老百姓從他們手裡買糧,賣給我們賺錢,老百姓可以私下交易,他們不可以?」
「放心吧,」柳玉茹淡道,「商人有的是法子獲益。只要你們保證咱們收錢收糧的渠道別被發現被抓就行了。」
張叔應了聲,按著柳玉茹的話去做。果不其然,民眾私下的流通,糧食價格漲幅更高了些。沒了多久,那些糧商就主動來談,要將糧食私下賣給他們。
而這一切洛子商渾然不知,等到他發現時,柳玉茹已經將所有糧食放下去,糧價開始飛速下跌。
這時候,揚州商戶中有幾家也意識到了這是有人做局。但大家都沒說出來,這種悶聲發大財的機會,聰明人都不會說。
而洛子商也是在抓到一個炒糧的人之後,這才意識到一切已經不可控制。而柳玉茹看著糧食到了低點,便讓人快速開始收糧。
他們只差兩萬石,所以柳玉茹秉持的就是能收多少收多少,收完上船就走。
洛子商派人私下混做炒糧的百姓去打聽情況,等情況搞清楚後,洛子商陷入沉思,旁邊下屬道:「公子,是不是要把這些人都抓起來?」
洛子商沉默許久,他突然笑起來:「有意思。」
他抬眼看向前方,慢慢道:「原來他竟是這個意圖,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