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頭一次知道顧九思有這樣強勢的時候,全然容不得人半分的拒絕,她又慌又怕,亂了分寸,心跳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,那一貫平靜的心裡,終於是起了幾分波瀾。
等吻完的時候,她臉紅透了,根本不敢睜眼,睫毛微微顫著,靠在柱子上,整個人看上去讓人憐愛極了。
顧九思瞧著她的模樣,心裡舒暢了許多,他感覺手下觸摸之處人輕輕的顫抖,忍不住笑道:「還是會怕的,若你再不給我些回應,我真要當你是菩薩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柳玉茹艱難睜開眼,不敢看他,瞧著庭院裡,顫聲道,「你不當如此的。」
她似乎是有些腿軟,整個人靠著他的力道撐著,聲音變了音色,一貫溫婉的音調里還帶了些顫,仿佛是含了哭腔。
然而她還在努力故作鎮定,顧九思看著她,感覺身下發緊,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一時之間,之前的氣悶一掃而空,他垂下眼眸,遮住自己的神色,沙啞道:「是我不對,進去吧。」
說完,他將手滑落下來,握住她的手,低聲道:「是我抱你,還是你自己走?」
「我……我自己走。」
柳玉茹緊張出聲,顧九思應了聲,倒也沒為難她。兩人手拉手走進去,有種尷尬莫名縈繞在兩人身邊。
等進了屋裡,顧九思關了門,替柳玉茹卸下了外面的狐裘,柳玉茹縮了縮,顧九思頓了動作,片刻後,他才道:「方才嚇到你,是我的不是。」
柳玉茹沒說話,顧九思走上前來,將她抱在懷裡,他的溫暖讓她慢慢緩過來,她放鬆下來,小聲道:「那兒是長廊,郎君孟浪了。」
「嗯。」
顧九思低聲道:「是我不是。」
柳玉茹不說話,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後,顧九思察覺她放鬆下來,才慢慢道:「我只是太生氣了。」
「我照顧葉公子,是因他情況危急,我自幼相識之人,如今還在的已然不多,此番回到揚州,物是人非,對於過往之人,我便更加珍惜。我沒考慮到你情緒,是我不對。」
柳玉茹見得他情緒穩定,抬起手來,抱住他,柔聲道:「你莫要生氣。」
「玉茹,」顧九思平靜開口,「我生氣的不是這個。」
柳玉茹愣了愣,她抬眼看他,顧九思放開她,目光落在她身上,平靜道:「我一路上在想,對於你而言,我算什麼,他算什麼,你捨命救我,是因為我是你夫君,若我不是你夫君,你還能捨命救我嗎?」
柳玉茹看著顧九思,顧九思覺得這些話說出來有些難堪,他扭過頭去,語調沙啞:「葉世安是不是你丈夫,你都願意捨命救他,那我呢?他之餘你,你說是兄長,是朋友,是故人,可是這個人,你給得太多,也做得太多。我知道你的字和他相似,我知道你的畫和他相仿,我知道你過往想嫁給他,我知道你過去喜歡他,我告訴自己這都是過去,但現在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