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,」顧九思手握成拳,在唇邊輕咳了一聲,隨後道,「我歇息一下。」
「何不上榻上歇息?」木南有些迷惑。
顧九思皺眉道:「有什麼事兒快說,問這麼多做什麼?」
「哦,」木南聽這話,趕忙道,「葉公子和葉小姐在門外,想要親自向公子和夫人致謝。」
「他們都還傷著,」柳玉茹聽這話,立刻道,「當我們過去才是。」
「傷著過來,才表真情實意。」顧九思分析葉世安的心思給柳玉茹聽,隨後道,「來都來了,傳吧。」
木南應了聲,柳玉茹趕緊去扶顧九思,小聲道:「淨瞎胡鬧。」
顧九思正準備答話,木南便領著葉家兄妹走了進來。
叶韻扶著葉世安,叶韻看上去好了許多,葉世安還帶著傷,臉色不太好。葉世安帶著叶韻見了顧九思,葉世安先對著顧九思和柳玉茹跪下去。
顧九思一見葉世安這樣子,忙趕在葉世安跪下之前,上前扶住葉世安,著急道:「葉兄不必如此,葉兄三番兩次救我顧家,若這樣客氣,九思怕是不知要磕多少頭了。」
葉世安頓了頓,隨後他嘆了口氣:「在下如今一無所有,顧兄與夫人救我,在下無以為報。」
「葉兄客氣了,」顧九思親自扶著葉世安走進去,垂眸道,「你們一路上的事情,夫人已與我說了。您冒險收留我父親,對顧家便是天大的恩情,顧家感激還來不及,救您也是理所應當,您這樣做,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」
顧九思將葉世安扶到位置上坐下,給葉世安斟茶,柳玉茹上前去拉叶韻,叶韻客客氣氣行了個禮,柳玉茹的動作僵了僵,卻也明白叶韻這份疏離,她抿了抿唇,倒也沒強逼著叶韻親近,領著叶韻坐了下來。
顧九思抬手撩了袖子,給叶韻也倒了茶,隨後抬眼同葉世安笑道:「方才我還在同玉茹說話,本打算說完話就去同葉兄道謝,無論是當初你救我與玉茹,還是如今你救我父親,我這份道謝都來得太晚了。」
「這本也都是應該做的,」葉世安笑起來,「大家本也是自幼相識,雖算不上朋友,也是同窗。玉茹又與我乃世交,你們二位蒙難,我又怎能袖手旁觀?」
「所以啊,」顧九思接道,「葉兄若有難處,幫扶也是我與玉茹分內之事。過往我們雖然並不算投機,可如今世事浮沉,」顧九思端著茶杯,苦笑了一下,隨後抬眼看葉世安道,「我們也算是同患難,經生死,日後便當做自家兄弟,不必算得太清。」
「來,」顧九思舉杯,「以茶代酒,幹了這杯吧。」
葉世安聽著這話,眼裡有些泛紅,他慣來內斂,卻也是舉杯來,同顧九思對飲了這杯。
顧九思喝了茶,轉頭瞧了一眼,隨後不由得笑起來:「怪不得你們葉柳兩家是世交,你們這一個個的,都是悶葫蘆的性子,你們三個往我邊上一坐,我就覺得仿佛是包圍了似的,孤軍無援,當真怕得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