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把柳玉茹徹底逗笑出聲了,她不由得道:「你好不要臉,咱們誰養活誰啊。」
顧九思聽這話,趕忙道:「你養我,可我心裡想養你呀。罷了罷了,」他嘆了口氣,「你這女人太有本事,我不當個大官真是配不上你了。」
「你說哪兒的話,」柳玉茹抬起手,握住顧九思的手,垂下眼眸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,「你如何都是我丈夫,如何都是我最好那個人。」
顧九思沒動了,他感覺這這個人落在他手上的手心,她手心裡還有沒好的傷口,些許繭子,一點都不像那些大家閨秀柔嫩的手掌。他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,剛嫁到顧家的時候,她雖然不得寵,卻始終是個從小沒缺吃少穿的大小姐。縱然大家閨秀算不上,但小家碧玉卻是有的。如今她的手仿佛是她生活的一本筆記,清晰記錄了她所經歷的一切,可他不覺得不好,他除了覺得心疼,倒覺得,這樣的柳玉茹,好得很。
他反手握住柳玉茹的手,隔著厚重的被子,從背後抱住了她,低聲道:「玉茹。」
「嗯?」
「等過些年安穩了,我們要個孩子吧。」
柳玉茹聽得這話,她微微一愣,片刻後,她覺得心跳又快又慌,還帶了幾分說不出的驚喜,她低低應聲,小聲道:「嗯。」
「我想要個女兒,」顧九思小聲道,「最好像你一樣的,乖巧聽話,我以後當個大官,保護你們母女。」
「當然,兒子也好,」顧九思不知道怎麼的,突然那就開始暢想未來,慢慢道,「要是是個兒子,我不打他,我從小帶著他玩兒。」
「玩成你這樣嗎?」柳玉茹忍不住抿唇笑了,「那樣沒有好姑娘願意嫁的。」
「怎麼會,」顧九思立刻反駁,「好姑娘眼睛都不瞎,能看到我們的好的。就像你,」顧九思將臉湊上來,高興道,「就覺得我特別好,對不對?」
柳玉茹笑著不說話,她頭髮已經幹了,便將帕子同顧九思手裡抽走,起身去吹了蠟燭,隨後回到床上來,背對著他躺下道:「睡了。」
顧九思在旁邊坐了一會兒,他突地笑了,他進了被子裡,他靜靜躺著,兩個人不知道怎麼的,都沒閉眼。
柳玉茹有些緊張,顧九思也能感覺自己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這一晚同床共枕和過去似乎是全然不一樣的,過去的時候,兩個人懵懵懂懂的過著,渾渾噩噩的「將就」,從最初只是因為實在睡不動地鋪將就著睡一張床,到後來一個忍讓不說話、一個衝動不懂事的嘗試,從沒有一天是像這個夜晚這樣,確定了心意,明確著未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