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紅得了話,放心走了。等她走了之後,顧九思抱著東西出來,探出頭來道:「她來找你做什麼?」
沈明將話一說,顧九思立刻道:「我同你去。」
於是兩人叫上虎子和一批兄弟,再帶上顧家家丁,就去了東來酒樓,大家化了妝,混在酒樓里,假裝什麼事兒都沒有喝著酒。
顧九思和沈明坐在樓上,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,等到天黑下來,就聽到一群女子銀鈴一樣的笑聲傳來,兩人轉過頭去,便見是柳玉茹來了。
花容的夥計大多都是女人,且都是愛美的女人,他們一個店的人出來吃飯,馬車都來了四五輛,然後老老少少的姑娘說著話從馬車上走下來,脂粉香浮動開去,所有人便都瞧了過去。
為首的柳玉茹身披狐裘,內著藍衫,耳邊墜了水滴般的白玉耳墜,在燈光下輕輕搖晃著,顯得她整個人柔美中帶了幾分靈動。
她在北地算不上高,手裡拿著暖爐,整個人也沒有額外有什麼氣勢,可奇怪的是,這一片喧鬧之中,她卻始終是焦點所在,有種無聲的沉靜感從她身上一路蔓延開去,合著她清麗絕倫的五官,呈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超凡之美。
本來這樣多女子出行就引人矚目,更何況人群中還有柳玉茹這樣的江南美人,大夥都安靜下來,看著柳玉茹走進酒樓,同夥計吩咐了幾句,便帶著人跟著夥計,一起上了包間。
她提著裙一步一步往上走的時候,沒有人敢說話,便就是顧九思,都在這樣的空間中,忽地感受到了她那不知何時出現的、驚人的美麗。
柳玉茹似乎是感覺到顧九思的目光,她突然頓了頓步子,抬起頭來,瞧向顧九思。四目相對之間,柳玉茹看著顧九思舉著杯子,愣愣瞧著她,她忽地就笑了。
那一笑在柔柔燈光之下,仿佛蓮花綻開,驚得人心掀起驚濤駭浪,顧九思回不過神來,柳玉茹覺得好笑,沒想過成婚大半年,還會從這位熟悉自己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臉上,見到這樣痴傻的表情,她抿唇扭過頭去,又悄悄斜昵了他一眼,那一眼之間,眼角眉梢俱是風情,隨後便領著身後的人往旁邊樓道折上去,進了包間之中。
等花容的人都進了包間,大廳才恢復了聲音,都在議論著,這花容的女老闆,不僅能賺錢有本事,還生得這樣好看。
而顧九思卻是舉著杯子,許久都沒說話,似乎還在回顧著方才那似羞又撩的一眼所帶來的衝擊感。
沈明忍不住伸出五根指頭,在他面前晃了晃:「九哥?」
顧九思眼睛直直的,他一口悶了杯里的酒,總算緩了過來,隨後道:「我死了。」
「嗯?」沈明有些迷茫,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這個。
顧九思嘆了口氣,面上帶笑,似乎是有些無奈,但偏生又讓沈明看出了幾分說不出的高興道:「死在這女人手裡了。」
「這什麼意思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