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過是混日子,她是過日子。
柳玉茹鋪好床,察覺顧九思洗完澡了,她回過頭來,就迎上了顧九思的目光,她愣了愣,抿了抿唇,有些不好意思道:「你看著我做什麼?」
「沒什麼,」顧九思柔聲笑起來,「我就是想起以前娘親說過的一句話。小時候我娘同我說,娶得一個好女人,你會發現你這輩子無論怎樣都會過得好。過去我不信,如今我卻是信了。」
說著,顧九思招了招手,同她道:「過來。」
柳玉茹紅著臉走過去,顧九思一把將她攬到懷裡,他讓她坐在自己腿上,手抱在她腰上,他靠著她,溫和道:「玉茹,你在,我就覺得什麼事兒都會過去的。」
「別胡說了,」柳玉茹笑了,「我又不是護身符。」
「玉茹,」顧九思將臉埋在她肩頭,低聲道,「其實我很怕。」
柳玉茹愣了愣,顧九思慢慢道:「今天我騙他們的。范大人不會很快救援,他要至少在打下東都後,才會回頭來救我們。」
柳玉茹聽著這話懵了,她不敢動,她也不敢驚慌,她花了好久,才慢慢鎮定下來,小聲道:「那你今日,是安撫他們嗎?」
「不然又能怎麼辦呢?」
顧九思聲音平穩:「不能投降,也不能棄城。現在只能咬著牙求一條生路。梁王之所以一定要取幽州,他的算盤怕是要和北梁求救。」
「北梁?」柳玉茹不能理解,顧九思聲音平靜,「北梁一直被長城阻撓,若是梁王以幽州相換,求北梁出兵中原伐范,北梁怕是求之不得。梁王如今一定要占幽州,打算利用幽州東山再起,除了這個法子,我想不出其他的來了。」
柳玉茹沒說話,顧九思繼續道:「望都不能丟,幽州不能破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們除了守著,沒有辦法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「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守得住。」顧九思忍不住收緊了手,低啞著聲道,「要是我守不住了,你怎麼辦?爹娘怎麼辦?」
「你別怕,」柳玉茹柔聲開口,「要是守不住,我還能提刀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