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動作很小,很隱蔽,沒有任何聲音。
而梁王的軍隊再次被叫喊起來,大家都帶著不滿,許多人拖拉著不肯起來,覺得這肯定又是一次戲耍。
「他們就是不想讓咱們睡覺,」有人開口,不滿道,「咱麼這麼一次次起來,就是中計了!」
許多人都是這麼想,因此這一次集結顯得格外困難。然而也就是在梁王還在集結軍隊的時候,地面突然就震動起來。
這一次大家終於察覺有問題了,然而等他們反應過來時,卻就見烏壓壓的一大片鐵騎揮舞著長刀,朝著他們揮砍而來!
黑夜裡一切看不分明,既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,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情況,只能是摸著黑四處逃竄。
將近十萬人的大軍,一時間不分南北潰散開去,才剛剛打起來,甚至連有力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,就退散開去。
顧九思趁勝追擊,乘著這些人還慌亂的時機,一路砍殺過去。
鮮血染紅了他的眼睛,周邊都是刀光劍影,可他卻覺得自己內心一點都不怕。
他揮舞著長槍,駕馬在戰場馳騁。
梁王早在軍鼓響起來之後就沒入睡,他一直在思索著,猶豫著。
望都城一定要取下嗎?
這是幽州的州府,取下自然是最好的。可幽州最重要的是什麼?是長城。只要能拿到長城,要不要望都,有這麼大意義嗎?
梁王拼命給自己找著不去攻打望都的理由,全然忘記了最初為什麼來望都。
他只是覺得望都太過捉摸不透,往前他怕有埋伏,如今只能後退。
秦泗看出梁王的猶豫,他小心翼翼道:「王爺可是懼怕城中有埋伏?」
「秦先生,」梁王嘆了口氣,「我輸不起了。」
秦泗聽得這話,沉默了片刻,隨後點了點頭,平靜道:「我明白,只是王爺,如今已經到最後一刻了,不拿下望都,您心甘嗎?」
梁王萬抿唇不語,怎麼可能甘心當呢?他深吸一口氣,終於道:「如先生所言。」
話剛說完,外面就亂了起來。隨後就聽一聲暴喝,一人駕馬提槍,就直接衝進帳中,直逼梁王!
周邊慌亂成了一片,秦泗護住梁王,厲喝道:「來人!保護殿下!」
四周兵荒馬亂,許多人攔著顧九思,梁王和秦泗被護士護衛著來到帳外。而帳篷外面早已是人間地獄,燈火映照之處全是砍殺,梁王站在這陣營里,一時分不清對方到底有多少人,他只覺得自己被顧九思的人包圍住了,一切都命在旦夕!所有人都在跑,沒有人聽他的,他一時也慌了神智,翻身上馬,大喝道:「走!先走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