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錢三就跪下來,同梁王重重叩首。梁王被這馬屁拍得渾身舒坦,他笑了笑,隨後道:「行了,你的忠心我知道,你把城裡的具體情況同我們再說說。」
錢三趕忙開口,將具體情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說了。梁王和秦泗越聽眉頭越皺,梁王聽得火大。
顧九思根本沒有提前知道什麼消息擺好鴻門宴等他,上一次,上上次,任何一次他只要冒進一些,就能將望都城收入囊中,可他偏生沒有!
他一時有些埋怨秦泗,卻又不知道不能在這樣的關頭抱怨屬下,他心裡有火無處發泄,等錢三將有價值的消息說完,翻來覆去都是一些沒用的事兒之後,他揮了揮手,不耐煩道:「拖下去!」
秦泗看出梁王不悅,甚至清楚知道梁王的不悅中有一部分還因為他。他知道梁王需要一個出氣筒,也就沒說話。
錢三被梁王的人衝進來架起來,這樣突然的變故,讓錢三整個人都有些懵,他急促出聲道:「做什麼?你們這是做什麼!」
「做什麼?」梁王煩躁開口,「你這種背主棄義的叛徒,還指望別人尊敬?拖出去砍了!」
聽到這話,錢三頓時臉色就變了,他慌忙出聲來,驚叫著道:「王爺!王爺不要!小人還有用,您還需要小人……」
梁王冷笑一聲,錢三被士兵拖著走遠,在外面慘叫出聲,繼而沒了聲音。
片刻後,外面傳來了女人的哭罵聲,梁王抬起頭來,煩躁道:「外面誰在哭?」
「王爺稍安勿躁,我去看看。」
秦泗站起身來,走到外面去,就看見王梅跪在地上,抱著錢三的屍體嚎啕大哭。
「這是誰?」
秦泗看了一眼旁邊的士兵,士兵小聲道:「說是這人的媳婦兒,剛才在外面叫罵許久了。」
秦泗聽著,皺了皺眉頭,他上下打量了王梅一眼,抬手道:「一併斬了,別讓她吵到王爺。」
說完,秦泗便轉過頭去,回到了營帳之中,他回來的時候,外面也安靜了。梁王見他回來,煩躁道:「怎麼回事?」
「是錢三的娘子,」秦泗恭敬道,「已經處理乾淨了。」
梁王點了點頭,渾不在意,過了片刻後,他終於道:「我覺得我們可以回去。」
秦泗早就等著這句話,他平靜道:「此人說的話不似作假,屬下也覺得,可以回去。」
原先不知道城中虛實,畏手畏腳忐忑不安,如今知道了裡面只有一萬人,梁王精神大振,當即衝出去,重整隊伍,立刻又殺了回去!
如今剩下這一半人,都是忠心耿耿的了,沒了之前顧九思的話的干擾,大家不用再互相猜疑誰打算投降誰不打算投降,如今要跑的就跑了,就剩下不用懷疑的,於是軍隊反而振奮起來。
五萬人強攻一座一萬人的城池,而梁王又是老將,也算得上是碾壓。
梁王心知,如今顧九思必然以為他已經離開,他貿然回頭,便是打顧九思一個措手不及,快便成了制勝關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