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芸芸愣愣抬頭,她看著柳玉茹的笑容,眼眶更紅了些,她慌忙低下頭,用柳玉茹的帕子擦著眼睛,沙啞道:「夫人,您不用照顧我為難的。其實那天王梅的話我仔細想過,她說的也對,是我沒做好。我給夫人帶來了麻煩,根本沒資格當這個管事兒……」
芸芸說著,再說不下去,卻是低低哭起來。
柳玉茹靜靜看著她,許久後,她嘆了口氣,伸手抱了抱她,柔聲道:「莫哭了。這事兒不能單怪你,要怪也是怪我,我把你匆匆推上位置,卻什麼都沒為你想過。芸芸,我是把你當家人的,我信任你,所以讓你幫我,人都會犯錯,我會,你也會,咱們都得原諒自己。錯了就錯了,我們都是吃著虧長大的。」
芸芸聽著,哭得更厲害。
「小姐……」她不自覺叫出以前的稱呼來,仿佛還是以前一般,小聲哭著道,「我對不住您。」
「怎麼會?」
柳玉茹笑起來,她認真道:「你已經很努力,很對得住我了。以後凡事多想想,你想想,我也多想想。你別總為我想,總想著怎麼對我好,你是這花容的掌事,以後花容都是要給你管的,你得方方面面都考慮,從別人角度多想想。凡事你都先想,如果你是她會怎麼辦。」
「咱們做生意,就是吃做人這碗飯,其他都不重要,先學會做人。」
芸芸聽著,擦著眼淚點著頭。柳玉茹看著她笑起來,柔聲道:「莫哭了,過兩天回家裡來,同我一起過年吧?」
芸芸愣了愣,抬起頭來道:「我能同您一起過年?」
「我將你帶到望都來,自然是將你當成家人的,以後咱們就一起過年。」說著,柳玉茹嘆息出聲,「以後我再找找,看看能不能幫你把家人找到,還有我家人。」
柳玉茹苦笑:「終歸要有個影子。」
和芸芸談完,柳玉茹去宋香那裡看了一下她做出來的新品。花容售貨的範圍越發廣泛,柳玉茹看過了新品之後,走出門來,便聽印紅上前來同她道:「芸芸方才將所有人叫起來,也不知道是說了什麼,一群人抱著在屋裡哭。出來後個個說說笑笑,看上去感情挺好的。」
柳玉茹聽得這話,笑了笑:「她是把我話聽進去了。」
花容里的人只要不出事,便不會再出事了。
柳玉茹放下心來。
後續忙了兩天,等到除夕當天,柳玉茹這才放了假。顧府開始忙著備年,柳玉茹親自下廚,去廚房裡準備飯菜。而顧九思則帶著人,沿著長廊掛燈籠貼春聯。
顧府上下熱熱鬧鬧,等到飯點,柳玉茹在廚房讓人端著菜出去,詢問印紅道:「我感覺今個兒沒看到沈明啊,他人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