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茹想了想,猶豫道:「那我再去荊州和益州收一次糧?」
聽到這話,顧九思忍不住笑了:「如今你柳老闆的名聲遍天下,怕是難了。」
柳玉茹知道顧九思說得也沒錯,現下國家安定下來,她當初低價收糧的事情,大家也慢慢回過味來。
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是誰,但所有人都知道,當初青滄楊三州的糧價動盪,都起於一個姓柳的年輕女商人。
她有了名聲,可再想重複當初的行為去荊州益州收糧,怕到時候糧價一動,官府就要有所行動了。
柳玉茹沉默著,慢慢道:「也不能總是如此投機,我得想個長久的法子才是。人都上了前線,後面總得有人種地供應糧食。」
「這事兒你慢慢想。」
顧九思笑道:「想不出也沒關係,天塌了高個子的頂著。」
柳玉茹笑了笑,片刻後,她突然想起來:「望都那邊收成如何?」
去年顧九思到望都,安置了流民種地,冬日播下的冬麥,再過一個月也到了收割的時候,如今應當已經看得出漲勢。提到這個,顧九思有些高興:「楊主簿給我寫了信,說比以往都要產得多。之前我降低瞭望都的稅賦,但今年糧倉怕是要比以往要滿了。」
柳玉茹思索著,沒有說話,片刻後,她笑了笑,溫和道:「那我倒是得到望都買糧食了。」
兩人聊了一會兒,便一同去吃飯。
吃過飯後,柳玉茹回了書房,開始給芸芸寫信。
如今她正在安排將花容總部搬到東都來,同時也在和其他幾州聯繫,派人出去合作,將花容交給當地代理。
芸芸和花容里的員工徹談了一次後,花容上下一心,效率高上很多,倒也沒有什麼讓人操心的。
柳玉茹聊完花容的問題後,想了想,又吩咐了芸芸,讓她去打聽望都的糧價和地價,同時讓芸芸準備了好幾套花容的特定套盒。
做完之後,她又去找叶韻,忙活著翻新這個房子。
顧九思看她忙忙碌碌,一直忙活到夜深,他不由得有些無奈,覺得這個夫人,怕是比他還忙。
等到第二日,顧九思被沈明拖起來上朝,進了馬車,就看見葉世安坐在位置上。
他神色比昨日平靜了許多,三個人氣氛有些尷尬,等馬車動起來後,葉世安率先開口,有些尷尬道:「昨日……是我衝動,還望見諒。」
「也不用這麼說,」顧九思笑了笑,「其實你說得也不錯,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