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思終於忍不住,笑出聲來:「你平日看著端莊得很,怎麼這樣幼稚?」
柳玉茹靠著他,也沒說話,許久後,她聽著他的笑,感覺他胸口的震動,小聲道:「我本也幼稚的。」
說著,她聲音更低:「我還小呢。」
顧九思笑得停不下來了,他將人摟進懷裡,緊緊抱了一下:「你可真是我的寶貝。」
說著,他放開她,低下頭去,小心翼翼將柳玉茹的手抬起手,憐惜道:「我瞧瞧。」
柳玉茹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,想抽回手去。顧九思趕忙抓住她的手腕道:「別躲,我看看。」
柳玉茹紅著臉,沒有說話,顧九思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看過去,最後什麼話都沒說,只是又抱了抱柳玉茹,這一次他抱得特別緊,特別用力。
「玉茹,」他沙啞道,「我不會辜負你的。」
「我不在意你辜不辜負我,」柳玉茹輕聲道,「我在意的,是你別辜負你自己。」
柳玉茹說完,她猶豫了一會兒,終於才道:「九思,如果以後有什麼事兒你想不明白,你就想想以前,想想楊文昌,想想你是為著什麼當的官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顧九思抱著柳玉茹,低聲道:「你說的,我都記著。」
柳玉茹沒有再說,兩人就是靜靜靠在一起,聽著對方的呼吸聲,心跳聲,感受對方的溫度,皮膚,還有脈搏的震動。
顧九思陪著柳玉茹待了一晚上。
而這時候葉世安在牢房裡輾轉難眠。
他覺得自己被顧九思騙了。
顧九思說牢里很舒服,其實並不是。石板床鋪了褥子,但還是會有潮氣從下面傳來,讓被子床褥有一股說不出的濕冷味,他沒辦法,只能把被子也墊在床上,企圖褥子和被子疊加在一起,會生舒服些。後來發現其實也沒多大用,終於自己躺在床上用自己的溫暖把褥子給捂干。
顧九思說牢里有書,可以讀一下打磨時間。誰知道這屋裡的書哪兒是書,全是一張張地圖,以及一些民間話本。
當然這些都算了,他都可以忍耐,直到半夜時分,他開始尿急。
然後他尋找了一圈,喊了許久的人,終於發現了靠在旁邊的一個木桶。
葉世安對著這個木桶,驟然崩潰了。
騙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