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茹有些不好意思,才開口道:「郎……」
那郎字便被吞入了口裡。
外面明月當空,秋海棠在月下緩緩盛開。
顧九思輕輕放開她,看著柳玉茹帶著水汽、頗有些迷濛的眼,他忍不住動了動喉結,隨後華麗清朗的聲線裡帶了幾分沙啞,抬手用直接抹過她的唇,低聲道:「你的郎君,現下正經了嗎?」
柳玉茹紅了臉,哪怕已經成婚許久了,面對這些事兒,她始終還是比不過顧九思這份坦誠孟浪的。
她緊捏著袖子,努力控制聲線,可她聲音還是仿佛能滴出水來一般,低低道:「這哪裡是正經?好好去看你的文書去。」
顧九思笑了笑,目光追隨著她,仿佛他的視線就是一張手,一路慢慢滑下去。這目光看的柳玉茹有些無法呼吸,顧九思從袖裡取了小扇,代替自己的手,挑開了衣衫,同柳玉茹道:「你要我正經,無非是想討你喜歡,那現下你若喜歡我,我便是正經,你若不喜歡,我便是不正經。可我又聽,女人大多愛的就是不正經,所以你說,當一個男人,是正經得好,還是不正經得好?」
柳玉茹沒說話,她捏緊了手裡的算盤。
顧九思看著她衣衫凌亂,他歪頭笑了笑,終於還是不忍她去受苦,將人抱回了床上。
酒足飯飽,第二天上朝的時候,顧九思明顯心情極好。
旁邊葉世安不由得道:「你怎麼這麼開心?」
不等顧九思回話,沈明便道:「肯定是吃飽了。」
葉世安愣了愣,還有些不解。顧九思輕咳了一聲,隨後道:「世安,你的摺子準備好了嗎?」
「什麼摺子?」
沈明不明白,顧九思抬手撩了落在耳邊的碎發,雲淡風輕道:「昨日我遇見洛子商了,他提前回了東都,太子今日會入城。」
聽到這話,葉世安瞬間冷了臉色。
他轉頭就道:「我這就去寫。」
沈明:「???」
「那個,」沈明看著葉世安去找紙筆,有些不安道,「給陛下的摺子這麼草率,這樣不好吧?」
「有什麼不好的呢?」顧九思雙手攏在袖中,溫和道,「反正陛下也想讓人參他。要不是我最近參的人太多,今天還用世安寫摺子?」
沈明愣了愣,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從顧九思的語氣里,聽出了幾分遺憾的味道。
過了一會兒後,沈明想了想道:「九哥,昨個兒洛子商是不是又去給玉茹姐獻殷勤了。」
自從柳玉茹給沈明私下找點夥計賺些零花錢後,柳玉茹也變成玉茹姐,而不是少夫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