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韶是江河帶過來的僕人,聽說以前就跟著他。柳玉茹應了聲,隨後同江河道:「舅舅確定不看一下帳?」
「不就是一府開銷嗎?」江河擺擺手,滿不在乎道,「能有多少?」
「那我就去找江先生領錢了。」柳玉茹也沒多說,站起身來道,「舅舅好好休息吧。」
「等等,」江河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萌生出一種不安,「這個月花了多少錢?」
「兩千五百兩。」
「什麼?!」
江河詫異道:「怎麼會這麼多?」
他覺得自己以前已經算很奢華了,一個月一千兩就是極限。畢竟一個普通下人一個月也不過就是二兩銀子,上等丫鬟八兩銀子,兩千五百兩都夠雇一千二百五十個普通下人,誰家閒著沒事兒在東都地價這麼高的地方僱傭一千多個下人?不需要地盤放人的嗎?
柳玉茹似乎是早料到江河的反應,從旁邊拿了開銷清單過去,同江河道:「舅舅,這是開銷清單,您過目一下。」
江河一把抓了清單過去,從上往下掃,其他開銷都算正常,只有最後一排開銷上寫了一個「顧九思專屬療養費」,後面金額跟著兩千兩。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江河立刻指著這個療養費詢問,柳玉茹笑了笑,「哦,這個是專門為您準備的特別服務。」
「什麼?」
江河有些發蒙,柳玉茹拉過顧九思,同江河道:「舅舅,玉茹知道您壓力大,平時需要發泄,九思皮糙肉厚,隨便打都沒有問題的。每個月您可以隨意管教他,放心抽他罵他,不用手軟,這些您都已經交過錢了。九思如今也算戶部尚書,我算過了,每個月身價也該有兩百兩,誤工費……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江河盯著柳玉茹,嘲諷笑開,「你這是給你夫君報仇呢?」
「舅舅怎麼能這麼說?」
柳玉茹抬眼,面上一派溫和,笑著道:「大家都是生意人,有買有賣,這不是很正常嗎?九思如今畢竟是我的人,舅舅要打他,自然是要付一些費用的。您若覺得貴了,還有商討的餘地。」
江河不說話,柳玉茹想了想:「舅舅是想賴帳?付不起錢沒關係,舅舅,我給您看了您以前那個府邸,現下……」
「好了好了,」江河擺了擺手,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以後不打他就是了。你這小娘子說話拐彎抹角的,麻煩死了。」
柳玉茹笑著沒說話,江河瞪了顧九思一眼:「趕緊走吧,免得你家娘子又趕我。」
顧九思聽到這話,就忍不住笑了,看著江河道:「舅舅,下次多踹幾腳,多來光顧啊。」
「滾!」
江河從旁邊抓了枕頭,顧九思立刻道:「砸一下一百兩。」
江河動作僵住了,片刻後,他怒道:「滾滾滾!」
說完,旁邊人就湧上來,把他們夫妻兩推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