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睡過去,等到第二天早上,顧九思上了朝。上朝之後,顧九思就發現洛子商站的位置不太對,他官服顏色也不太對。太子太傅原本是從二品,著紫服,此刻他卻穿著緋色官服。
顧九思打量了洛子商一眼,心裡便有了數。應當是昨日葉世安那一番痛哭有了效果。
等下了朝,顧九思到了工部去問,便果然聽到了洛子商調任到工部,任工部侍郎的事。
這調任令下得悄無聲息,范軒明顯不想聲張。范軒不聲張,其他人也不敢張揚。但很快,洛子商調任到工部這件事,所有人都聽說了。
范玉得知這個消息的當晚,他就去了范軒的寢宮,他來得氣勢洶洶,看見范軒後,他忍住氣,低聲道:「父皇,你為什麼將洛太傅調到工部去?」
「這不是朕的處置,」范軒平靜道,「是洛大人自己請任的。」
「父皇,您不用拿這一套敷衍我,」范玉焦急道,「你不放心他,想調走他,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。洛太傅自己為什麼要去工部,您心裡不清楚嗎?他就是希望您放心,他都退到這樣的地步了,父皇您還不滿意嗎?!」
范軒低著頭,看著洗腳盆里泛著波瀾的水。水面倒映著他有些疲憊的面容,他聽范玉道:「太傅讓我不要和您吵架,不要和您爭執,兒臣改不了您的決定,可兒臣還是要說一句。」
「父皇,洛太傅是個好人,不該被這麼誤解。」
范玉說完,便摔袖離開。
等他走了之後,范軒嘆了口氣。
誰是好人,誰是壞人,他都不清楚,又怎能指望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孩子呢?
洛子商調到工部後,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。
工部原本就已經有兩個工部侍郎,他調過去,不可能挪其他人,於是就講侍郎的位置加成了三個,他專門負責今年黃河的修繕。
這樣突然的調任,一方面工部其他人必然不服,另一方面因為毫無根基建樹,他也不太可能做成什麼事情。於是大家都在等著,看洛子商打算怎麼做。
然而等了沒幾天,就等到了洛子商擬出來的一份黃河修繕的計劃。
這是他根據這次陪太子巡查黃河時候的記錄做出來的一份計劃,從問題到解決方案都寫得明明白白,甚至連花銷預算都寫了出來。
工部拿給專門的人看過之後,所有人都對洛子商做出來這個方案十分滿意,唯獨只剩下一個問題,這個方案十分耗費人力。
在洛子商做計劃的時候,東都不知道為什麼,就開始流傳起一個謠言來,說黃河今年必有水患。
而黃河修繕的問題,也就成了大街小巷的熱議話題。
於是等這個方案出來時,工部雖然知道這個方案十分費錢,卻也硬著頭皮將方案交了上去。
畢竟,如果不提出一個方案,這是工部的問題,提出方案後沒有錢,這就是戶部的問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