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柳玉茹走出門去,葉家馬車等在門口,柳玉茹上了馬車,便見叶韻坐在車裡,手裡拿了一卷書,抬眼看她,笑了笑道:「你家郎君今夜怕是有得忙,特意讓我來陪你先逛今夜的集市。」
柳玉茹聽得這話,抿唇道:「我成了婚的人,哪裡許要這些,倒是你,今日在街上要多看看,若是遇到喜歡的,你告訴我,我幫你打聽去。」
「柳玉茹,」叶韻有些無奈,似是頭痛道,「我覺著,你倒真是越來越像我娘親了。」
「這大概就是為何成了婚的女人不受待見吧。」
柳玉茹嘆了口氣:「罷了罷了,今日也別多想,隨意逛逛集市就好。」
馬車一路往熱鬧的地方行去,到了正街馬車便行不了了,柳玉茹和叶韻下了馬車,由下人護著,走在大街上。
此刻人不算特別特別多,倒十分適合閒逛,兩個姑娘手挽手走在街上,一路買著零碎的東西,柳玉茹笑著道:「我發現打從認識你開始,年年七夕都是同你過的。以往咱們不能出門,都在你家院子裡穿針,今年出來遊玩,倒是頭一遭。」
叶韻得了這話,挑著路邊簪子道:「也算是長大的好處吧。」
柳玉茹瞧著她挑的簪子,伸手指了一根白玉簪道:「這個好瞧些。」
兩人一面挑著簪子,柳玉茹一面打量著四周,叶韻察覺柳玉茹的警惕,不由得道:「你上街來一直張望著,是張望個什麼呢?」
柳玉茹得了這話,挽著叶韻,壓低了聲道:「陛下將黃河主管一事兒交給了九思,你可知道?」
「聽兄長說了。」
「今日早晨我出來,九思特意同我說,聽他吩咐之後再出來,他慣來是不會同我說這些的,所以我想著,今日應當是有什麼事要發生。」
柳玉茹說話聲音小,叶韻卻也是聽到的,她沒做聲,柳玉茹繼續道:「而且明日就要去黃河,他竟然接了悅神祭主祭這個位置,都不休息一下,他慣來不做無用的事兒,必然是想要做什麼。」
「玉茹,」叶韻聽著,忍不住笑了,「你這人,就是心眼兒太多。顧九思什麼都沒給你說呢,你就猜得透透的。」
「嗯?」柳玉茹有些疑惑,「你知道什麼了?」
「你可知道今日城防沈明本是主管之一?」叶韻見柳玉茹好奇,便也不藏著,「我聽說,昨個兒顧九思去了周府,後來沈明就被換下來了,換成了太子近臣,陳茂生。」
柳玉茹愣了愣,她腦子裡迅速思考著,嘴上卻是試探著道:「此次主事的是周大人?」
「周大人負責安排人手,具體的還是這些年輕人管,要是出了岔子,自然還是下面的人擔事。」
叶韻分析著道:「我聽兄長和叔父悄悄商議,說顧九思這一次,特意換了陳茂生,就是為了防著洛子商。」
「防洛子商?」柳玉茹愣了愣,隨後反應過來,「九思的意思是,若是陳茂生管這件事,如果洛子商在這時候動手,那麼陳茂生官位必定不保?」
而陳茂生是太子插在東都軍中一顆舉足輕重的棋,若是因為洛子商廢了,洛子商和太子的聯盟,也就算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