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!」
得了這個「滾」字,顧九思興高采烈護著柳玉茹下了船,到岸邊上了馬車。
柳玉茹似乎是真的被嚇到了,一路上都依偎著他,顧九思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空前膨脹,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小鳥依人的柳玉茹,一路又哄又勸,想讓柳玉茹放心。
「真的,我給你發誓,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。」
「你說謊,」柳玉茹哭哭啼啼,「你說在你意料之中,那那個替身怎麼會死?你是會讓人白白送死的性子?今日若不是他死,就是你死了!」
「不……不是,」顧九思趕緊道,「以我的身手,怎麼可能被暗箭射中?這個替身真的是意外,那時候我剛聽說你們那邊出事,把人送過去了,想著洛子商應該沒有多餘人手在這邊,不會在一開場就動手。」
「那不是動手了?」
「他十個人就敢動手埋伏我,他藝高人膽大是意外啊。」
「那你說,」柳玉茹坐正了身子,擦著眼淚道,「替身是意外,那我和叶韻出事呢?你總不會說,你連我也算計在內。」
「這個……」顧九思艱難開口,「也,也是意外……」
「不是全在你意料之中嗎?」
柳玉茹立刻反問,淚眼汪汪看著顧九思:「你意料里有這麼多意外?」
「所以我讓沈明葉世安跟著你們,而且我舅舅那個人肯定跟著,他在你們絕對不會出事。玉茹,我都是做了安排的。」
顧九思信誓旦旦。
這時候馬車到了顧府。柳玉茹也不同他爭吵,她吸了吸鼻子,和顧九思下了車,顧九思扶著她,同她一起進了屋子。
柳玉茹似乎是哭到脫力了,進屋便坐在床上,靠著床頭不說話,顧九思趕緊忙前忙後讓人去打水,柳玉茹看見印紅進來,朝她招了招手,小聲道:「將搓衣用的砧板拿來。」
印紅愣了愣,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,但還是去拿了。
等印紅把搓衣板拿回來時,柳玉茹已經洗過臉,卸了妝。她只穿了一身單衣靠在床頭,全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,顧九思在一旁忐忑的擰著帕子,時不時偷瞟一眼柳玉茹。
柳玉茹朝著印紅點點自己身前,印紅便將搓衣板放了下去,柳玉茹揮了揮手,印紅便走了。
房門關上後,屋裡就剩下了柳玉茹和顧九思,顧九思看著面前的搓衣板,有些不大明白:「玉茹,這個板子拿過來是做什麼?」
柳玉茹靠在床頭,聲音哀切:「今日我以為郎君去了,心裡也是快跟著去了,郎君可知玉茹心苦?」
「知……知道。」顧九思總覺得有什麼不好,說話都有些結巴。柳玉茹坐直了身子,吸了吸鼻子,看著顧九思道,「但玉茹也想明白了,成婚時玉茹就想著,郎君性情張揚,雖然聰明,但做事不夠謹慎,玉茹應當時刻提醒郎君。可後來郎君讓玉茹太過放心,玉茹便沒有干涉太多,但今日看,郎君做事,還是太過冒失,今夜好好悔過,明日路上,睡得也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