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」顧九思轉頭看了看宮外,看見沈明匆匆跑過來,揚了揚下巴,「這不來了嗎?」
「他沒同你一道?」葉世安有些奇怪,顧九思笑了笑,「方才陳茂春攔在我路上想萬負荊請罪這一套,我讓沈明把他扛走了。」
「那他估計得被參了。」
葉世安皺了皺眉頭,顧九思滿臉無所謂道:「反正今日我們就離開東都,他們愛怎麼參怎麼參。」
顧九思專門請調了沈明來協助修繕黃河一事,早已得了范軒的應許。葉世安不太贊成看了顧九思一眼,沈明也跑了過來,這時候太監站到門外,所有人在唱喝聲的指揮下回到各自的位置,隨後按序而入。范軒坐上金座之後,便道:「朕聽說昨日悅神祭出事了?」
說著,他抬頭看向顧九思:「顧愛卿,沒事吧?」
「謝陛下關愛,」顧九思有些蒼白一笑,「微臣沒事,但是差一點,微臣今日便見不到陛下了。」
「出事的區域是由哪位大人管轄?」
沒有人說話,范軒目光落到周高朗身上,周高朗出列,恭敬道:「回陛下,是南城軍領軍陳茂春陳大人。」
「陳茂春呢?」
范軒環顧四周,卻無人應話,范軒不由得氣笑了:「怎麼,早朝都敢不來了?」
「陛下,」洛子商出列,平靜道,「微臣聽聞,今日沈明沈大人當街將陳大人打了,然後不知將陳大人帶往了何處。」
所有人愣了一下,范軒皺起眉頭,這時顧九思詫異出聲:「今日帶著武器來攔我馬車的竟是陳大人?!」
說完,他看向洛子商,滿臉佩服道:「還是洛大人神通廣大,在下路上既不見其他馬車,也不見其他大人,在下自己都不知道這是陳大人,洛大人便知道了。」
洛子商被顧九思懟這麼一下,臉色有些僵,顧九思上前一步,跪了下來,恭敬道:「陛下,今日微臣上朝,有人帶著武器攔在路上,微臣昨日剛經刺殺,以為又是鬧事之人,便讓沈大人幫忙將人驅逐。微臣和沈大人過去與陳大人從未有過交流,沒能認出陳大人,是微臣的不是,沈大人只是幫忙,陛下若要責怪,臣願一力承擔。」
「陛下!」
沈明終於反應過來,他趕緊出列道:「陛下恕罪,微臣也只是見那人背上背著兇器,又氣勢洶洶,一時情急才動手。人是我打的,還望陛下恕罪!」
兩人一唱一和,旁邊太子黨憋了一口氣。
武器?什麼武器?背上背個荊條就算武器?!
可此刻誰也不敢去提醒說陳茂春背上背的是武器,剛才顧九思才懟完洛子商什麼都知道,便已是暗自洛子商指使陳茂春過來,如今他們若連細節都知道得這麼清楚,還真是說不清了。
范軒聽著顧九思和沈明在那裡說,也是有些想不通,陳茂春好好去襲擊顧九思做什麼?還嫌昨夜事不夠多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