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思看著蚊帳,沒有出聲,柳玉茹見他不對勁,小聲道:「九思?」
顧九思知道柳玉茹疑惑,他想了很久,才慢慢道:「你說,」他有些猶豫,「傅寶元給劉三爺下命令,為什麼要蓋官印?」
柳玉茹愣了愣,顧九思繼續道:「不怕劉三爺以此為證據要挾他嗎?」
說著,他繼續分析道:「當初趙九為了得到王厚純簽字,還是饒了一大個彎,和王厚純要房子,最後王厚純也是在房契上落的字。傅寶元怎麼就這麼蠢,在下命令這種鐵證上面蓋自己的官印?」
「所以,你是懷疑傅寶元是被陷害的?」
柳玉茹想著顧九思的話,顧九思沒有出聲。
一直以來,傅寶元都和他們對著幹,他溜須拍馬,十分圓滑,怎麼看都是王思遠的人。
顧九思嘆了口氣,終於道:「等明日再看看。」
說著,他抱著柳玉茹,安撫道:「睡吧,明日我去找李大人談談。」
兩人睡了過去,等天亮之後,顧九思換上官服,便去府衙找李玉昌。
他去的時候,李玉昌還在審人,外面通報他進來後,李玉昌淨了手,走到了書房,顧九思恭敬等在書房裡,李玉昌見了他,兩人互相見禮,而後李玉昌便用他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平靜發問:「不知顧大人有個貴幹?」
「在下有些東西,想要交給李大人。」
顧九思說著,將之前收集的王厚純的盒子都拿了出來,他往前推了過去,恭敬道:「李大人,您應該知道之前在下在河堤上被刺殺一事,這是事關此事的所有材料,您可過目。」
李玉昌沒說話,他將盒子拿了過來,打開之後,他將所有的證據一一查看,片刻後,便直接發了緝捕令,同衙役道:「帶兵去王府,將王厚純收押。」
顧九思見李玉昌動作如此迅速,心裡略為安穩,他想了想,接著道:「不知山匪一案,李大人進展如何?」
李玉昌聽到顧九思的話,便將顧九思的心思想了個清楚,他沒繞彎子,直接道:「傅財?」
「正是,」顧九思果斷道,「不知傅財可抓到了?」
「嗯。」
李玉昌點了點頭,顧九思高興道:「那便好,他可招供了?」
「死了。」
李玉昌直接出聲,顧九思面色僵住,李玉昌翻看著王厚純的材料,音色毫無波瀾:「今日清晨,城郊,獵犬發現,刨地三尺。」
他只說了關鍵詞,顧九思卻是明白了所有,必然是李玉昌用獵犬去尋人,然後找到了傅財的屍體。
「什麼時候死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