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思遠的罪,一定得定下來。」
說著,顧九思閉上眼睛:「只有王思遠的罪定下來了,沈明才有活路。」
「那其他人呢?」
顧九思沒說話。
如果不辦,怎麼對得起沈明拼死拿回來這些證據,怎麼回答得了下面百姓的質詢?
讓這些官員輕易逃脫,他們又不能在永州呆一輩子,等他和李玉昌離開之後,這些人又會很快捲土重來,永州不會有任何改變。
可辦,怎麼辦?
這麼多人,辦完誰來做事,來做事的人又一定比他們做得好?
而且真動這麼多人,誰來執行?
顧九思閉著眼睛,他有些疲憊。熱水打好了,柳玉茹提醒而來他一聲,顧九思點點頭,站起身來,進了淨室里洗了澡。
柳玉茹坐在桌前,拿過沈明給的供詞,她靜靜看了一會兒。她知道顧九思的顧慮,等想了許久後,顧九思從淨室出來,柳玉茹才道:「其實,也不用都處理了。」
柳玉茹思索著道:「這個案子涉案太廣,你可以向東都申請一道特赦,對於沒有牽扯人命案的人,只要繳納罰金即可。這樣一來,錢能解決問題,大家也就不必劍拔弩張。」
顧九思沒說話,他聽著柳玉茹出著主意,柳玉茹思忱著,繼續道:「馬上就要秋闈,這次科考之後,朝廷便會多出許多人,這時候再來卸任那些繳了罰金的官員。這樣溫水煮青蛙,一步一步來,不容易出岔子。」
顧九思想了想,柳玉茹其實說的也和他所想的差不多。
一次性清理這麼多官員不現實,只能這樣,先處理掉最惡劣的一批,然後再逐步清理。
只是他沒想過要讓對方交錢,他猶豫了一會兒後,才道:「交錢的話,百姓怕是不好接受。」
對於百姓來說,用錢賣命,法的公正威嚴便失去了。
柳玉茹點了點頭:「的確,具體的,你可同李大人商量一下。但這道特赦,怕是必須要討。」
顧九思應了一聲:「我先把司州的兵馬調過來,到時候恩威並施,應當有其他法子。」
兩人說著,外面就傳來通傳,說是李玉昌到了。顧九思趕忙套了外套,便趕了出去。
李玉昌在書房等著顧九思,顧九思進門之後,朝著李玉昌行了個禮:「李大人。」
「找我何事?」
李玉昌神色平靜,顧九思遣散了下人,同木南吩咐將所有人驅逐開去,又左右巡視了一圈,確認沒有任何藏人的位置後,他才關上門。
「何事需如此?」
李玉昌皺起眉頭,顧九思背靠著門,小聲道:「我昨夜找到沈明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