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大人,顧九思縱兇殺人,而且殺的是正四品朝廷大員,您必須為我們做主。」
王樹生穿戴著麻衣,頭上裹著白布,紅著眼道:「今日必須將顧九思收押,把沈明抓回來查個水落石出,不然我們就不走了!」
「對!」其他人站在後面一起大喊,「不走了!公道,我們要公道!」
「證據。」李玉昌神色冷淡,王樹生愣了愣:「什麼?」
「你說顧九思縱兇殺人,證據。」李玉昌認真解釋,王樹生頓時怒了:「沈明是他的人,沈明殺了人,還不是證據?我們這麼多侍衛看著沈明抓人,今日我父親屍體……屍體……」
王樹生聲音裡帶了哽咽,旁邊人連忙寬慰,王樹生緩了緩,才終於道:「我父親也確定身亡,如此,還不足夠抓顧九思嗎?」
「沈明,過去是朝廷命官。」李玉昌平靜開口,「後來辭官留在滎陽。他非奴籍,與顧九思何來主僕關係?」
「李大人,」管家王賀開口,「沈明平日就和顧九思待在一起,事事聽顧九思指揮,您說他們不是主僕,未免太過牽強。」
「你說他們是主僕,」李玉昌抬眼看向王賀,「證據。」
王賀被哽了哽。王樹生上前一步,怒喝出聲:「李玉昌,這樣理所應當的事你為何如此胡攪蠻纏,難道你還會讓我證明我父親是我父親嗎?」
「難道不需要嗎?」
李玉昌皺了皺眉頭:「凡事都需要證據,你若要確認自己與王大人乃親生父子關係,難道不需要證明?」
這話把王樹生懟得一口氣喘不上來,李玉昌守在門前,雙手攏在身前,平靜道:「我李某人做事,按律法,講實證。若憑心做事,我懷疑你們都與傅寶元一案有關,是否可以全部收押?」
所有人不說話了,片刻後,李玉昌接著道:「顧九思與沈明的確有關係,但這並不足以證明是顧九思指使沈明殺王大人,如今顧九思還在尋找沈明,諸位與其花費時間在這裡與我掰扯,不如去捉拿沈明,沈明回來,一切自然水落石出。」
這話讓所有人對視一眼,片刻後,王賀慢慢出聲道:「李大人的話,也有理。」
「如今最重要的事,」王賀偷偷看了一眼王樹生,小聲道,「應是找到沈明。」
王樹生抿了抿唇,片刻後,他抬起手,朝著李玉昌行禮,隨後轉過身去,領著人匆匆離開。
王賀同王樹生走在路上,王賀小聲道:「看李玉昌和顧九思的樣子,不像是拿到證據了,證據應該還在沈明身上。」
「如何說?」
王樹生冷著臉,王賀繼續道:「如果昨夜顧九思見到沈明,應當會派人幫沈明去接秦楠的家眷。昨夜沈明是一個人去搶秦楠的家眷的。」
「一個人?」王樹生轉過頭,憤怒道,「我不是說要看好人的嗎!」
「我們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,」王賀趕緊告罪,「昨夜大家都在找大人,人手本來就不夠,而且想著沈明一個人,還受了傷,哪裡來這麼大的膽子,一個人去搶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