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人的命是命,你的不是了?」
沈明沒說話。
過了好久,叶韻吸了吸鼻子,終於道:「我明白,你就是覺得,自個兒也沒個人掛念,生或者死,都無所謂了,是吧?」
「叶韻……」
「沈明,」叶韻終於忍不住了,帶了明顯的哭腔,「你活得難不難受?」
沒有掛念的人,沒有人掛念,空蕩蕩來到這世間,又孑然一身離開。
這樣的人生,不必沈明自己回答,叶韻就覺得難受。
她辨不清這份難受為的是什麼,是憐憫或是心疼,是朋友之情又或感情,她細想不出,只是在這一刻覺著,這個人,活得太苦了。
沈明聽著叶韻的聲音,好半天,他苦笑起來。
「你這麼一哭,我竟是有點高興了。」
他聲音輕盈:「你瞧瞧,我是不是壞得很?」
「你休息吧。」
叶韻覺得自己失態,她再待不下去,擦了眼淚道:「一會兒江大人要來帶你進宮,你好好歇著。」
說完,叶韻拿了帳本,便急急忙忙走了出去。
等她出去後,沈明看著屋頂,沒了一會兒,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,江河和葉世安重新回來,他們便給他換了衣服,然後讓他坐上小轎,直接給他抬進宮裡。
他身上還有傷,不宜走動,只是因為特殊情況,只能如此處理了。
一路抬到宮裡,沈明見到范軒,首先便跪了下去。
范軒皺了皺眉頭,立刻道:「不必跪了,坐著說話吧。」
「謝過陛下。」
沈明答得平穩,范軒上下打量著他,許久後,他嘆了口氣道:「往日說你跳脫,卻也沒想到會成這樣子。永州的事朕聽了個大概,你細說吧。」
沈明應下來,隨後便將情況細緻說了一遍,范軒面上表情不大看得出來,但所有人都感覺他怒氣慢慢凝聚。
等沈明說完後,范軒終於道:「你殺了州牧,居然還敢回來?」
「陛下,」沈明起身來,跪在了地上,這一次范軒沒再攔,沈明沉穩道,「草民殺州牧,是草民自己的罪,草民願一力承擔,但永州事急,草民懇請陛下——」
「出兵永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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