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子,」王賀恭敬道,「今早的消息,司州那邊已經把顧九思的人偽作被人斬了扔在了路上,他們答應了會假作不知此事,但他們也說了,顧九思的令牌是陛下給的,怕東都再來人,咱們動作得快些。」
王樹生點點頭,王賀看了王樹生一眼,猶豫著道:「今日顧九思剛好也沒帶侍從,各家也都暗中同咱們說好了,只要您開口,便大家一起聯手,立刻動手,此乃天賜良機,您看……」
王樹生沒說話,好久後,他深吸了一口氣:「動手吧。」
王賀得了這話,立刻應聲走了下去。
等他走下去後,王樹生抬手壓住微微顫抖的手。
「別怕。」
他低聲告訴自己。
沒什麼好怕。
他們王家在永州,一代一代,一直是這樣生活。二十年前,他父親能弄死秦楠那一批人,一路官至州牧,庇佑王家二十年,二十年後,他王樹生也可以。
顧九思在河堤上忙碌了一個早上,洛子商提前回去吃飯,等下午再回來監工,他一個人坐在河堤上,和河工一起聊天。
因為他在,這一次監修河工的飯食沒被剋扣,他們拿著饅頭,打了湯和顧九思閒聊。
「我家那媳婦兒特別凶,顧大人,你媳婦兒凶不凶啊?」
河工有些好奇顧九思的生活,顧九思咬了一口饅頭,吃著道:「凶啊,哪兒有不凶的媳婦兒?以前我不愛讀書,她讓人給我關起來讀,還不給我飯吃。」
「還有管讀書的媳婦兒啊?」
河工瞪大了眼,隨後感慨道:「有錢人家果然還是不一樣啊,要我也有這條件,我媳婦兒這麼逼我,我可不得考個狀元?」
顧九思聽著這話,不由得大笑起來:「是啊,我那時候去青樓,她帶著人提著刀就去了,刀子往我臉邊『唰』的過去,可嚇死我了。」
這話出來,在場人一片唏噓,紛紛說著這媳婦兒是不得了了,隨後有個少年道:「顧大人肯定很喜歡他媳婦兒。」
「嗯?」顧九思挑眉,「我這麼編排她,你還覺得我喜歡她啊?」
旁邊一個年老的河工笑了,眼裡全是瞭然道:「不喜歡,能這麼縱著他嗎?」
話沒說完,遠處河堤上就有人鬧了起來,顧九思皺起眉頭,站起身道:「走,看看去。」
一群人跟著顧九思走過去,顧九思剛下河堤,就聽到有人一聲怒吼:「殺了顧九思這個壓迫百姓、草菅人命的貪官!」
「他們胡說八道什麼……」
跟著顧九思的一群人皺起眉頭,顧九思聽到這一聲吼,便知不好,立刻同旁邊一個少年道:「你趕緊去縣衙通知李玉昌大人,說我在城外等他,計劃提前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