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柳玉茹猛地睜大了眼,她再坐不住,然而正要動作,她又頓了頓,隨後道:「顧大人來,可給了您什麼信物?」
「顧大人哪兒還有力氣給我信物,」那少年急道,「他就只同我說讓我看看您還好不好,就昏死過去了。我只來得及拿了個玉佩,您瞧瞧吧。」
說著,少年將玉佩遞給柳玉茹。玉佩上沾著血,是晨時柳玉茹給顧九思掛上去的那一塊。
柳玉茹呼吸一窒,她幾乎握不住玉佩。然而她強作鎮定,終於道:「木南,清點人手,跟我走。」
說完之後,柳玉茹立刻走了出去,她心中著急,領著人一路往滎陽城沖。木南猶豫著道:「夫人,來人我們並不認識,若是有詐怎麼辦?」
「我明白。」
柳玉茹神色沉穩:「但你家公子的玉佩染血在這裡,他必然就出了事。要麼這事是真的,我若因為擔心有詐不去,他若真出了事,我這輩子都放不下。若他沒出事,對方不殺我卻誘我回城,必然是因為他們還沒抓到九思。那麼只要他還沒被抓住,我們就不會出事。」
「而且,」柳玉茹心裡沉了沉,「現在人手都在我這裡,縣衙幾乎沒什麼人。按時間來看,秦大人和李大人必然還沒出城,若我們就這麼走了,無論九思生死,秦大人和李大人都危險了。若真的是為了騙著我們回城使出的詭計,那我們便將錯就錯,至少護住李大人和秦大人,九思必會在外面想辦法。」
「最壞的打算我做好了,」柳玉茹捏緊了韁繩,「我可以出事,但我容不得他因我的小心遲疑,出任何事。」
聽到柳玉茹的話,木南便明白了柳玉茹的意思。他應了一聲,不再多說。
而這個時候,顧九思則與她相反,正往碼頭趕去。
碼頭到城內不算遠,一刻鐘時間,柳玉茹便已經令人入城。
一入城,柳玉茹便察覺有些不對勁,城內四處是奔跑的百姓,周邊亂成了一片,她入城幾步後,便被艱難擠在人群中,進退不得。
而王樹生領著滎陽一眾官員站在城樓上,俯瞰著滎陽城,看著滎陽城亂成一片。
「公子,」王賀拿到信報,朝著王樹生鞠了一躬,沉穩道,「按您的吩咐,用顧九思的玉佩將柳玉茹騙進來了。但顧九思跑了。」
王樹生沒說話,他眺望著遠處的柳玉茹,皺起眉頭道:「她怎麼帶著這麼多人?」
「似乎是顧九思把侍衛都留給了她。」
「這樣你們都沒抓到顧九思?!」
王樹生有些憤怒,王賀見顧九思發怒,忙上前提醒道:「公子,李玉昌還在。」
聽到這話,王樹生冷靜了些,他沒說話,片刻後,他看向旁邊的老者,商量著道:「趙伯伯,關城門吧?」
老者聽得這話,點了點頭:「該關了,再不關,李玉昌和洛子商都跑了。」
說完之後,王賀便走了下去,站在城樓前,大喊了一聲:「關城門——」
而這時,柳玉茹擠在人群之中,和人流對衝著,奮力往前。
原本被她派出去看李玉昌情況的侍衛看見柳玉茹,趕忙擠過去道:「夫人,李大人等人都被困在了縣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