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幕僚拍了拍手,外面走進一個人來,跪在地上,恭敬道:「微臣南城軍守軍熊英,見過殿下。」
范玉聽著這名字有些熟悉,卻想不起來這是誰。但他也來不及多想,便聽幕僚接著道:「五百人潛伏在城中,如今我等已將他們召集到東宮,只等陛下一聲令下,他們便偽做南城軍,由熊大人帶領,陪殿下一起入宮,今夜守城門的指揮使不是周大人的人,他們若是察覺周高朗之行徑,不敢管但也不敢放,到時我等強行入宮,入宮後只需要做一件事,便是護著張大人出殿,宣讀遺詔。」
范玉緊皺著眉頭:「若是張大人拿得遺詔是……」
「不會有這樣的結果。」
幕僚從袖中拿出了聖旨,他雙手捧著,端放到了范玉面前,看著范玉,認真道:「張珏大人的遺詔,只會有一個結果。」
范玉沒有說話,他盯著遺詔,許久後,他慢慢笑起來。
「好,」他站起身,「就當如此!張珏的手裡,只能有一份遺詔!」
說著,范玉拿過遺詔,高興道:「我們就在這裡等著!」
范玉在東宮等著,而周高朗的人也進了宮。黃平正是今夜值班的禁軍守衛,他得了周高朗的命,猶豫了許久後,終於道:「是。」
而這時候,張珏已經入了宮中,他心中慌亂得不行,面上卻還要故作鎮定,他進了屋子,看見范軒坐在病榻上,他先是跪下行了禮,范軒點了點頭,同他道:「坐吧。」
張珏大概知道今夜他來做什麼,他不敢出聲,假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,坐在了范軒邊上,勉強笑道:「陛下看上去氣色好些了。」
范軒似笑非笑看他一眼,沒有多說,他靠在枕頭上,緩了一會兒後,慢慢道:「你也莫怕,朕召你過來,不是為了遺詔的事兒。」
張珏愣了愣,范軒躺在床上,看著床頂,平靜道:「朕不過就是想知道,若朕真的去了,會發生些什麼罷了。」
聽到這話,張珏腦子迅速運轉起來,想知道範軒是什麼意思,可范軒不說,他也不敢問,范軒閉上眼,平靜道:「落明,你琴彈得好,彈首曲子給朕聽吧。」
張珏沒說話,他聽著范軒叫了自己的字,他恍惚了片刻,這時候張鳳祥已經抱著琴進來,他將琴放在了張珏面前,隨後彎下腰,附在范軒耳邊道:「陛下,黃平動了。」
范軒閉著眼,應了一聲,張珏勉強聽清了這話,便知道了范軒的打算。
他本就是不打算參與這些的,如今得了這話,心中惶惶不安,但他面上不顯,只是道:「陛下要臣彈什麼?」
范軒沒說話,他想了一會兒,才道:「當初我們在幽州的時候,你常彈的是不是《逍遙遊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