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在位幾年,大夏就可免受下一輪的動盪征伐。
顧九思閉上眼睛,沒有起身,他靜靜跪俯著,片刻後,還是柳玉茹拉著他,啞著聲道:「九思,起來罷。」
顧九思被柳玉茹扶起來,旁邊江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,解釋道:「今日早上你沒來得及,我們便在這裡等你。這後續還有諸多事,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吧。」
顧九思應了一聲,他從葉世安手中接過帕子,擦了擦眼淚,才道:「是我來晚了。」
「你本來就在黃河忙著,」葉青文寬慰道,「不必自責,剛好周大人今日最後與我們一敘,說完便要走了。」
聽到這話,顧九思忙看向周高朗,恭敬道:「周大人……」
周高朗擺擺手,沒有多說。
江河讓柳玉茹先行退下,便領著顧九思一起去了議事殿,顧九思過去的時候,發現議事殿正在換著牌子,張鈺見顧九思奇怪,解釋著道:「日後這裡要改成『集賢閣』,就是我們議事的地方了。」
說著,江河想起來,詢問道:「情況玉茹和你說了吧?」
顧九思點點頭:「大致已經知道了。」
「先進去吧,」江河同顧九思道,「具體的,我們再說一遍。」
顧九思應著聲,同這些人一起走了進去。
進了屋中後,幾個人各自就坐,江河將遺詔內容重新說了一遍,顧九思靜靜聽完,慢慢想起來:「那如今陛下如何了?」
這裡的陛下,自然是指范玉。
所有人對看了一眼,周高朗才道:「睡了一晚上,第二天醒過來,自個兒把自個兒關起來哭了三天,然後就要開始納妃了。」
周高朗說著,嗤笑了一聲:「要不是古尚書拼死攔著,現在怕已經躺到女人床上去了。」
「周大人,」江河聽著周高朗的話,端著茶道,「您的行程安排好了?」
周高朗聽著這話,臉色頓時冷了下來,他盯著江河,怒道:「你不去管管宮裡那位,你來管我什麼時候走?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就是等著我一走,你就去給他小子送女人!你們一個個,」周高朗指著默不作聲的眾人,「生前和老范稱兄道弟,如今老范去了,他兒子連孝都不服,你們就這麼看著,有你們這麼當兄弟的?!」
聽到周高朗這麼吼,所有人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顧九思聽著四個人爭吵,看了看周高朗,又看了看另外三個喝茶不出聲的人,他終於道:「周大人,其實諸位大人,也不過是在完成先帝的吩咐罷了。」
范軒已經清楚知道自己兒子是個貨色,早已不報希望,甚至於詔書中對於自己的喪事,都是從簡為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