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章稍作打算後,便笑著應是。
「今日打掃了城裡各處之後,開縣衙,凡事過往有冤情的,均可上訴。」
柳玉茹抱著顧錦,慢慢道:「從此以後,揚州不能再無法紀了。」
聽到這話,陳尋眼眶一熱,他拱手道:「是。」
王平章心中頗為感慨,卻也道:「是。」
兩人走了下去,柳玉茹想了想,抱著顧錦,帶著侍衛一起去了城門。
蕭鳴高懸在城門上,柳玉茹靜靜看著這個少年,那一瞬間,她有些恍惚,她突然發現這人世間的事都太過複雜,每一個人立場不同,對錯便有了不一樣。
只是抱著顧錦的時候,她清醒人認知到,再不同的立場,她卻也知道一件事。
她希望顧錦活著的世間,不要有蕭鳴,也不要有洛子商這樣的人。
她在城樓下看了一會兒。
如今懸掛蕭鳴的屍體,便是要同揚州的人說清楚,如今揚州再不是蕭洛二人主事了,因此柳玉茹不能在這時候就把蕭鳴的屍首取下來,她只能吩咐瞭望萊道:「你同陳尋說一聲吧,三日後,給蕭鳴好好下葬。」
「葬在哪裡?」
望萊有些疑惑,柳玉茹猶豫了片刻後,她出聲道:「我買一塊地,他也好,洛子商也好,日後,都葬在那裡吧。」
望萊沉默了片刻,他終於道:「其實大人在揚州有一塊地,他本打算自己用,多加兩個人,也無妨。」
柳玉茹聽到這話,她回頭看向望萊,她注視著望萊,許久後,終於道:「洛子商是舅舅的兒子。」
望萊抿唇,最後也沒遮掩,應聲道:「是。」
柳玉茹苦澀笑了笑,她抱著顧錦,嘆息道:「舅舅啊……」
說完,她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。
等到第二日,沈明便帶著三萬人馬疾馳來到揚州。沈明和柳玉茹匯合後,柳玉茹給沈明介紹了王平章和陳尋。
沈明點了點頭,隨後道:「揚州的事要快些處理,我還要趕著去豫州。」
「豫州?」
柳玉茹頗為震驚。
沈明沉下聲:「劉行知打過來了。」
聽到這話,所有人對視了一眼,沈明繼續道:「我要從揚州帶走至少四萬兵馬,所以明天登壇點兵,後日即刻出發。」
「等等!」
王平章有些按耐不住了,他朝著柳玉茹急切道:「柳夫人,你我商議的並無此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