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顧九思垂下眼眸,他手搭在沙盤上,好久後,才慢慢道:「你讓人同她說……」
然而話沒說完,顧九思又止住了聲音,最後卻是道,「算了,不說了。」
又有什麼好說呢?
他又能怎樣呢?
所有的勸慰不過是安慰一下他自己,叮囑一句仿佛就是做了什麼,但實際上,沒有到她面前去,沒能幫她,甚至不能為她端一杯水,空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,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,又有什麼價值?
顧九思深吸一口氣,扭過頭去,同望萊道:「安排一下,等楊輝見了西鳳以後,我同三位大人見個面吧。」
望萊應了下來,而後便退下去安排。
西鳳封為貴妃的消息很快傳開,楊輝也不例外,在府中得了這個消息。這是他的人剛從樂坊回來,他派人去接西鳳,轎子抬過去,又空蕩蕩抬了回來,下人戰戰兢兢道:「樂坊的管事兒說,昨夜宮裡來了人,召了一批舞姬進宮,西鳳在裡面,而後便留在了宮裡。」
「胡說八道!」楊輝聽得這話便怒了,「我才求過陛下,陛下也答應我將人留給我了,樂坊的人不知曉嗎,還將人送進宮去?!」
「管事兒……管事兒……」
跪著的人戰戰兢兢,楊輝察覺其中又隱情,皺眉道:「說!」
「管事兒偷偷同奴才說,是宮裡人點名要的。」
聽到這話,楊輝頓時便愣了。他同范玉特意要了西鳳,范玉答應了,而後酒宴范玉與另外兩位起了衝突,如今就把西鳳召入了宮中……
范玉與司馬南、韋達誠的衝突,其實更多的是警示,他看得出來,范玉是在警告他們,那西鳳……
楊輝一時想得有些多起來,想多了之後,他旋即便惱怒起來。
他本對范玉忠心耿耿,范玉為了試探他,這樣搶他的人,他如何能不惱怒?
他正打算去宮中找范玉說道,結果才到門口,西鳳被封為貴妃的消息便傳了過來。西鳳要是只是被留夜,他去討要,那還好說,如今被封了貴妃,他還要討要,那便不可能了。
楊輝在門口呆了呆,旁邊侍衛小聲道:「大人,天涯何處無芳草,算了吧?」
這話讓楊輝心口發悶,可他也沒什麼辦法,他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身去,終於還是回了府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