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,突然道:「叶韻。」
叶韻挑眉:「嗯?」
「和我來戰場,你後不後悔?」
這話把叶韻問愣了,沈明接著道:「你吃不好,穿不暖,顛沛流離,連一個好覺都沒有……」
「那又怎樣呢?」
叶韻笑眯眯瞧著他,沈明有些躊躇道:「你過得不好。」
「可是我有你啊。」叶韻驟然出聲,沈明愣在了原地。城樓上狂風獵獵,叶韻上前一步,抱住了沈明。
「我不後悔跟著你來戰場,沈明,和你一起奮戰的時候,我什麼都忘了。」
忘了曾經的屈辱,忘了噁心的記憶,忘了自己對前程的擔憂,忘了對這世界絕望又陰暗的懷疑。
只剩下同這個人一般單純又直率的認知,立於這個世界,從此走出後宅方寸,知道天高海闊。
如果說柳玉茹教會她一個女人可以獨立而行,那沈明則教會她,一個女人也該心懷天地。
「明日,若是劉行知攻打過來,我們不能退了。」
「我知道,」叶韻溫柔出聲,「如果同你死在一起,我願意的。」
沈明聽著這話,他猶豫著,伸出手去,抱住了叶韻柔軟的肩頭。
她紅色的披風被風吹著拍打到他身上,將他也包裹住。
沈明死死抱住叶韻,低啞出聲:「我想娶你。」
「等回去,」他沙啞道,「我一定要娶你。」
叶韻不說話,靠在沈明胸口的時候,她閉上眼,聞著他身上的血腥氣,她突然覺得,她一生所有動盪流離,所有痛苦不安,都已經化成了一段段記憶,散落在她的生命里。
執著的回憶,那所有過往都會成為牢籠。
只有將所有苦難化為記憶那一刻,這些過往才是成長。
今日之叶韻生於烈火,雖然再選一次,她也想能順順噹噹,但是若無法選擇,她也感激這一場修行,讓她跋涉而過,終成圓滿。
雨滴啪嗒啪嗒落下來,叶韻閉上眼睛。
而此刻東都內宮之中,韋達誠、楊輝、司馬南都已經穿戴好,準備出府赴宴。
只是楊輝剛剛準備出門時,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,楊輝打開大門,便看見西鳳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站在門口。
她見了他,眼裡全是惶恐,楊輝看清西鳳的臉,愣了愣道:「西鳳?!」
西鳳一言不發,猛地撲進了楊輝懷裡,楊輝毫不猶豫將美人攬入府中,讓人關了門,隨後便想推開西鳳。
可西鳳在他懷裡瑟瑟發抖,他一時心軟,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他嘆了口氣道:「娘娘,您這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