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本人,太太。”
“我是奥立佛,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……”
“我当然记得你,太太。谁能忘得了你?”
“呃,有时候是有人不记得,”奥立佛太太说。“事实上,经常如此。我不认为我有非常独特的个性。或者也许是因为我经常换发型。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。我希望,我没在你非常忙的时候打扰你吧?”
“没有,没有,你一点都没扰乱到我。”
“哎呀--我确信我并不想扰乱你的心思。事实上是,我需要你。” “需要我?”
“是的,马上。你能不能搭飞机来?”
“我从不搭飞机,飞机令我恶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无论如何,我想飞机并不比火车快,因为我想这附近唯一的机场是几里路外的艾塞特机场。所以,搭火车来吧,十二点从派丁敦开往纳瑟坎伯。你可以赶上这一班。你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,如果我的表准确的话--尽管它通常都不准。”
“可是,你人在什么地方,太太?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纳瑟坎伯,‘纳瑟屋’。会有一部轿车或是计程车在纳瑟坎伯车站等你。”
“可是,你为什么要我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波洛疯狂似的重复问道。
“电话机都装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。”奥立佛太太说,“这部电话是在大厅里……人来人往的谈话声……害得我听不太清楚。不过我期待你来,大家都会感到非常紧张刺激,再见。”
对方的话筒猛然嚓的一声挂断。电话线传来轻柔的嗡嗡声。
波洛困惑而不知所措地放回听筒,低声嘀咕着什么。李蒙小姐漠不关心地拿着笔,正襟危坐。
她以低闷的声音复述着口述的信件在被打断之前的最后一句。
“……容我向你保证,我亲爱的先生,你所提出的假定……”
波洛挥手打断她的复述。
“是奥立佛太太打来的,”他说。“艾尔瑞德妮·奥立佛,侦探小说家。你可能读过……”他停了下来,想起李蒙小姐只读一些进修方面的书籍,对于犯罪小说这一类无聊的书籍不屑一顾。“她要我今天到德文郡去,立刻过去,”--他瞄着时钟--“在三十五分钟之内。”
李蒙小姐不依为然地扬起双眉。
“那会有点仓促,”她说,“为什么?”
“你问得好!她并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真是非常奇特,为什么没告诉你?”
“因为,”赫邱里·波洛若有所思地说,“她怕被别人偷听到。不错,这一点她表示地相当清楚。”
“呃,真是的,”李蒙为她的雇主打抱不平地说,“人们期望的一些事。妄想要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匆匆上路!一个象你这么重要的人物。我总是注意到这些艺术家和作家都非常不平衡--没有均衡感。要不要我打电话去邮局发一封电报:‘遗憾无法离开伦敦’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