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一直非常忙着准备游园会?”他问道。海蒂·史达斯摇头。
“噢,不,我认为这一切非常乏味--非常愚蠢。有的是仆人和园丁。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准备?”
“噢,天哪。”讲话的是福里亚特太太。她已经过来坐在附近的沙发上。
“那些是你在岛上庄园里耳濡目染的观念。可是现在英格兰的生活并不象那样子。我真希望是那样。”她叹了一声。
“时下几乎所有的事情艘不得不自己动手。”史达斯夫人耸耸肩。
“我认为这是愚蠢的事。如果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动手,那么有钱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“有钱人觉得有趣。”福里亚特太太对她微微笑说。
“我就真的觉得。不是所有的事情,而是有些事情。我自己喜欢园艺而且我喜欢为像明天一样的庆祝活动做准备工作。”
“会像是宴会一样吗?”史达斯夫人满怀希望地问道。“就像宴会一样--有很多很多人。”
“会像是伯克郡大赛马一样吗?每个人都戴着大帽子,非常帅?”
“呃,不太像伯克郡大赛马。”福里亚特太太说。她温和地又说,“不过你必须试着欣赏乡下的东西。海蒂,你今天上午应该帮帮我们。而不是躺在床上直到喝下午茶时才起床。”
“我头疼。”海蒂闷闷不乐地说。然后她的情绪改变了,她温情地对福里亚特太太微笑。
“不过我明天就好了,我会做你要我做的任何一件事。”
“这才非常可爱,亲爱的。”
“我有一件新衣服。上午才送来的,跟我上楼去看看。”
福里亚特太太犹豫着,史达斯夫人站起来,坚持说:“你一定要来,拜托,是一件可爱的衣服现在就去吧!”
“噢,好吧。”福里亚特太太半叹一声,站起身子。
当她走出房间时,她矮小的身子跟随着海蒂高高的身子,波洛看见她的脸,惊奇地发现她上的微笑已被厌倦的神色取代。仿佛一时松懈下来,解除警戒,她已不再费心保持社交的假面具。然而--似乎不只是那样。或许她是为某种她像很多夫人一样从粗说出来的病痛所苦。他想,她不是一个喜欢邀人可怜或同情的人。
华伯顿上尉落座在海蒂·史达斯刚刚空出来的椅子里。
他也看着两个女人刚通过的那道门,但是他说的不是那个年纪较大的女人。他微微咧咧嘴,懒洋洋地说:“美丽的动物,可不是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