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雁还是靠下.药这种手段嫁给楚衡瑾。
楚二夫人叹了一口气。虽然江锦雁是因为爱慕楚衡瑾,才做下这样的事情。这样的品行,实在是……
楚二夫人的目光落在楚二老爷的身上,虽然在大夫的医治下,楚二老爷暂时保住了性命,但是此时楚二老爷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血色,不过是说了这么两句话,楚二老爷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冷汗。
楚二夫人回忆楚二老爷受伤的场景,楚二老爷是在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受伤,楚二老爷还是别见江锦雁为好。
……
楚衡瑾和江锦雁分开后,楚衡瑾没再回院子。因为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,楚衡瑾这几日本来就很忙碌,连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大婚都顾不上。江锦雁不知道楚衡瑾是在忙碌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,还是在忙碌其他的事情。
楚衡瑾不回院子,江锦雁就和大婚那日一样,一个人睡了。
按规矩,婚后第三日要回门。楚衡瑾没有出现,江锦雁就一个人回了定国公府。
定国公府自然也知道今日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回门的日子,定国公特意派了下人在门口等着。
可是等马车在定国公府门口停下,却只有江锦雁一个人。
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?你夫君呢?”定国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江锦雁,他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,问道。
刚刚下人说只有江锦雁一个人下马车,定国公本来还以为楚衡瑾兴许是骑马,没有和江锦雁乘坐一辆马车。谁成想此时楚衡瑾仍然没有出现在江锦雁的身边。定国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江锦雁听见定国公的话,如实道:“夫君这几日十分忙碌,兴许是还在忙着公公受伤的事情。”
定国公皱眉,楚二老爷受伤,楚衡瑾如今身为他的女婿,今日也应该陪江锦雁回门。
楚衡瑾没有陪江锦雁回定国公府,定国公也失去了耐性,定国公让人送江锦雁去她的生母,连姨娘那儿。
定国公夫人不是江锦雁的生母,见状,她也不需要对江锦雁虚与委蛇了。她对身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声,快步跟上定国公。
……
定国公夫人所生的嫡妹和江锦雁年纪相仿,定国公夫人对占了定国公长女身份的江锦雁不喜,再加上当时江锦雁的生母想要自己抚养江锦雁,定国公便让连姨娘抚养江锦雁了。
连姨娘自然也知道今日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回门的日子,她早早地就让身边的下人留意江锦雁和楚衡瑾回来的消息。因此不等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派人来传话,连姨娘就已经知道了江锦雁回定国公的事情。
江锦雁带着甘棠回了她从前的云霜院。
等回到江锦雁从前的院子,江锦雁的生母连姨娘走过来,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,她道:“今日是你和楚大人回门的日子,楚大人怎么没有随你回定国公府?你如今是楚少夫人了。刚刚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是否对你说了什么,你嫁进楚府后,楚大人和楚家的人对你如何?楚大人是否对你说了,他今日不能陪你回定国公府的原因……”
连姨娘对江锦雁说了好大一段话,似乎十分关心江锦雁。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姨娘的身上,她将刚刚对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话对连姨娘重复了一遍,道:“夫君这几日十分忙碌,兴许是还在忙着公公受伤的事情。”
听见江锦雁的话,连姨娘道:“楚大人没准备陪你回定国公府,你怎么也不尝试着让楚大人改变主意?你如今已经嫁给了楚大人,是夫妻了,楚大人今日没有陪你回定国公府,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以后如何看你?楚大人和楚家的人也会轻视你……”
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,忍不住帮江锦雁说话,她道:“姨娘莫非忘记,大小姐是如何嫁给楚大人的?楚大人的想法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因为大小姐而改变?”
听见甘棠的话,连姨娘看了一眼甘棠,视线又落在江锦雁的身上,她道:“这不是都过去的事情了?以后你嫁给了楚大人,谁还敢看你笑话?从前你和楚大人相处的时间不多,如今你已经是楚大人的妻子了,时间久了,你和楚大人的之间的感情自然就深了,或者我教你一些,夫妻之间的相处方法……”
连姨娘是定国公的妾室,她的经验自然是教江锦雁如何讨好自己的夫君。
江锦雁打断了连姨娘的话,道:“可能要让姨娘失望了,我用不上姨娘所说的方法。我如今虽然嫁给了楚大人,但是我和楚大人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。”
听见江锦雁的话,连姨娘下意识道:“你和楚大人接触的机会少,你不是能创造机会和楚大人相处?”
连姨娘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对上江锦雁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光,连姨娘下意识地避开了江锦雁的眼睛。很快连姨娘假装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光,她面向江锦雁的方向,声音哽咽道:“你是我十月怀胎,辛辛苦苦生下来的,我怎么可能会希望你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?这么多年,我只有你一个女儿,我怎么可能会不为你打算?”
“锦雁,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,今日楚大人都没有陪你回门,对你来说难以接受,你现在心里难受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你以后就是楚衡瑾的妻子了,日后外面的人很快会忘记你和楚衡瑾婚前的这段往事,人的忘性大,以后人们只会记得你嫁给了楚衡瑾。在这定国公府里,你是我最亲的人,我是真心为你打算……”
“锦雁,之前不知道多少女子想要嫁给楚大人,你嫁给楚大人后,那些女子也没有歇了心思,如今你若是不趁机和楚大人培养感情,以后岂不是给了别的女子可乘之机……”
不得不说,连姨娘当初能够被定国公看中,在定国公府这么多年,连姨娘还是有些能力的。除了一张好看的脸,连姨娘此时哭起来我见犹怜,若不是此时站在连姨娘面前的是了解她的江锦雁,江锦雁大概会心软。
类似的画面在江锦雁的眼前浮现。
从前有一段日子,定国公新得了美人,连姨娘又年纪大了,那段时间连姨娘很长时间都没能见到定国公。
连姨娘寻找机会偶遇定国公时,恰巧看见定国公身边的小厮带着一个大夫匆匆走过,连姨娘在府里打听了一下,得知方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得了风寒,方姨娘求到定国公的院子,定国公特意让身边的小厮去请大夫,连姨娘碰见定国公的小厮和大夫时,定国公一直守在方姨娘和四小姐的的身边。
连姨娘打听到方姨娘和四小姐的事情后,没多久江锦雁便掉进了定国公府里的荷花池里,当时秋风瑟瑟,江锦雁大病一场,比四小姐病得要严重许多。
江锦雁昏迷的时候,连姨娘一直在江锦雁的床榻前哭,哭得差点儿晕厥过去,让定国公怜惜不已。定国公陪着连姨娘守了江锦雁许久,而且定国公得知江锦雁是梦见了父亲,出来寻他才会掉进荷花池,更是对江锦雁和连姨娘充满了愧疚。
江锦雁醒来后,定国公也陪伴了江锦雁和连姨娘许久,连新得的美人都抛到脑后了。
后来定国公离开后,连姨娘也像现在这样,在江锦雁的面前哭得楚楚可怜,仿佛恨不得替江锦雁承受难受,她哭着道:“锦雁,在这定国公府里,你是我最亲的人,看见你如此难受,我怎么可能不难过?在这定国公府,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定国公,若是身为你父亲的定国公都不看重我们,我们在这定国公府又如何生活下去?”
见江锦雁不说话,连姨娘取下头上的簪子,簪子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,她道:“锦雁,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?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你做的一些事情,但是我已经晚了,没能早些碰见定国公,让你一辈子是庶出,若是你不能比你那些妹妹优秀,如何让其他人看见你?定国公夫人有儿子,有女儿,定国公也有其他的儿子,女儿,我却只有你……”
“你若是不愿意原谅我,我将这条命赔给你……”
说完,连姨娘手上的簪子移到了她的脖子。
连姨娘怀着江锦雁时,她听信了别人的话,以为肚子里怀的是儿子。那时定国公夫人也身怀有孕,月份和连姨娘差不多,定国公夫人已经诞下了长子,连姨娘不想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定国公夫人所出,连姨娘在别人的撺掇下,服下了催产药,比定国公夫人先生下了江锦雁。可惜江锦雁不是连姨娘期待的儿子,甚至因为服下催产药,伤了身体,至今仍然未能再有子嗣。
不过定国公夫人也没能生下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,当时定国公夫人也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这些年反倒是定国公的其她妾室有生下儿子。
定国公本来就不是长情的人,无论是定国公曾经深爱的连姨娘,还是定国公不顾二人间的身份差距,迎娶的定国公夫人,定国公待她们都不如从前。
簪子扎进连姨娘的脖子,血珠落了下来,江锦雁没有反应过来时,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连姨娘手里的簪子,血也染红了她的手……
……
江锦雁闭了闭眼睛,打断了她的回忆,不再回忆往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