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雁走到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,便看见楚二夫人身边的钱嬷嬷站在院门口。
江锦雁走上前,她看向钱嬷嬷,温声道:“父亲的身体如何了?母亲此时是否有空?”
钱嬷嬷的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,她笑说道:“二夫人此时在陪着二老爷,四少夫人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还是回去吧。”
江锦雁朝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屋子看了一眼,她垂下眼眸,道:“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就是我的表妹想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,我想和父亲,母亲说一声。”
听见江锦雁的话,钱嬷嬷道:“大夫人已经派人来说过此事了。既然大夫人也同意了,二夫人说就按照大夫人说得办。”
江锦雁抿唇,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能同意她的提议,还是因为楚大夫人的话。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即使楚大夫人没有回楚府,也会派人来。
江锦雁微微弯唇,笑说道:“既然大伯母已经和母亲说过了,我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了。”
江锦雁看钱嬷嬷一眼,转身离开。
甘棠刚刚在院子里陪着连枝语,她见江锦雁回来,道:“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大小姐和二老爷,二夫人说连小姐的事情了?”
江锦雁如实道:“我没有见到父亲和母亲,钱嬷嬷说母亲在陪着父亲,我就回来了。不过大伯母已经派人和母亲说过此事,倒是不需要我再费口舌了。”
听完江锦雁的话,甘棠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看着江锦雁,小声道:“二老爷和二夫人竟然没有见大小姐,莫非二老爷和二夫人也因为连小姐的事情对大小姐迁怒了?”
因为连枝语如今也在楚府,不想让连枝语听见,甘棠的这句话特意放轻了声音。
甘棠抿了抿唇,道:“犯人尚且有辩解的机会,他们这样已经给大小姐下了结论了……”
甘棠想到楚大夫人,又道:“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,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是楚大夫人的侄子,不知道楚大夫人的人会不会在楚二夫人的面前添油加醋……”
“大伯母的人是否添油加醋,不是我们能左右的,不过即使楚大夫人的人将今日的情景如实阐述,大部分的人会像齐世子般,认为表妹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,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是去想别人的嘴是如何讲的。你也别提此事了,省得表妹多想。”
江锦雁说完,她朝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,她见连枝语没有听见她和甘棠刚才的对话,她才收回了视线。
甘棠顺着江锦雁的视线,也朝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,她道:“奴婢不说了。”
……
虽然江锦雁让甘棠不要在连枝语的面前提起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,但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清威远侯府二公子喝下的春.药是从何处来的。江锦雁是后宅女子,如今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又已经认定是连枝语让二公子喝下的春.药,江锦雁想将连枝语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,非简单的事情。
甘棠看着江锦雁愁眉不展的模样,她面露心疼,道:“若是姑爷能给大小姐借一些人就好了……”
楚衡瑾办了许多难办的案子,若是楚衡瑾愿意给江锦雁借人,这样小的事情,很快就能查清楚。
自然甘棠也只能想想,之前楚衡瑾在威远侯府的时候,和齐永桦一样,似乎已经认定了是江锦雁和连枝语联手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.药,楚衡瑾又怎么可能给江锦雁借人帮助连枝语?
江锦雁也没想跟楚衡瑾借人。楚衡瑾若是想插手,之前在威远侯府的时候,楚衡瑾就会插手了。
江锦雁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却在想另一件事情。
今晚楚衡瑾会回他们的院子里休息吗?
甘棠察觉江锦雁的目光,她问道:“需要奴婢去打听下,姑爷何时回来吗?”
楚二夫人那日提点后,楚衡瑾这几日都有回江锦雁和他的院子休息。
楚衡瑾和江锦雁毕竟是新婚夫妻,若是换作别的夫妻,怕是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。
江锦雁摇头,道:“不必了,夫君若是想回来休息,他自然会回来休息。”
以楚衡瑾的脾气,他不会喜欢别人打听他的行踪。
甘棠自然知道无人能左右楚衡瑾的行为,只是如果楚衡瑾会回来休息,江锦雁自然要等楚衡瑾回来。如果楚衡瑾不准备回来休息了,江锦雁也就不需要预备楚衡瑾的东西了。
虽然江锦雁口里这样说,甘棠还是让人留意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。
因为楚二老爷身上的伤,楚衡瑾每日回楚府后,都一定会去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。
如果楚衡瑾不准备回他和江锦雁的院子,应该会在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里歇息。
江锦雁察觉了甘棠的动作,却也没有说什么。
夜色渐浓,江锦雁打了一个哈欠,准备睡觉的时候。甘棠走了进来,只是她的脸色有些不好,她道:“大小姐,二老爷和二夫人院子里的烛火都熄灭了,姑爷应该在二老爷和二夫人的院子里歇下了,今日不会回大小姐和姑爷的院子了。”
说完,甘棠小心翼翼地打量江锦雁的神情。江锦雁和楚衡瑾毕竟是新婚,哪个新婚的妻子会对自己的夫君没有期待?
只是楚衡瑾……
江锦雁道:“既然夫君不会回来了,我们也歇下。”
江锦雁的心里有预料,楚衡瑾今日应该不会回来。
不过楚衡瑾今日不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,明日极有可能也不会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。她不知道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,威远侯府的二公子醒过来后,会不会对她和连枝语有利……
如果楚衡瑾不回她和他的院子,她倒是能全心全意调查连枝语的事情了。
楚衡瑾不回她和他的院子,江锦雁一个人在床榻上躺下。
第二日江锦雁用过早膳,江锦雁让甘棠备马车,她准备前往她的舅舅家。
舅舅和舅母之前让人将连枝语带去威远侯府,本来就是想让连枝语攀上威远侯府,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她自然要见舅舅和舅母一面。
江锦雁的手撑着脑袋,眼睛下有青色,似乎昨日没有睡好。
甘棠坐江锦雁的身边,目露心疼。
江锦雁本来在楚家的处境就不太好,如今还要操心连枝语的事情……
“是表姐吗?”这时,马车外面传来一个男童欢喜的声音。
马车停了下来,江锦雁将马车的帘子掀开,看见连枝语的同胞弟弟,连寂嘉站在马车旁边,他看见江锦雁,眼睛亮亮的,道:“真的是表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