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眯起眼目,低聲道:「如此堅韌的犀甲,和如此柔韌的鮫革,可不是一般土匪用得起的。」
與胡亥想到一處去了,這個馬匪頭子,恐怕大有來頭……
胡亥昂著下巴,一臉狐假虎威的樣子:「是我怎麼樣?」
「我道是甚麼人?」馬匪頭子冷嗤:「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,與一個小白臉兒罷了!」
乳臭未乾指得是胡話,小白臉說的便是扶蘇了,扶蘇溫文爾雅,一副儒生模樣,的確很容易被人誤會,但身為秦皇長子,可不只是溫文爾雅便足夠了。
胡亥哼哼道:「我哥哥的臉的確比你白,比你俊美得多,你自行慚愧,也是應該的!」
「你?!」馬匪頭子瞪著一雙狼眼:「小子,你找死!」
扶蘇下意識戒備,護住胡亥。
胡亥卻道:「說我找死,你真真兒大言不慚!怪不得只能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山頭做匪賊呢!想動我,都不需要我哥哥出手,看到他了罷,他就能把你打得屁滾尿流!跪地求饒!」
胡亥纖細白皙的手指一指,準確無誤的指向韓談。
「小臣?」韓談臉皮抽搐了一下。
馬匪頭子看向韓談,不屑的道:「又是一個小白臉兒?就他,這細胳膊細腿兒的,遭不住你二爺一記干!」
胡亥挑釁道:「你可別把話頭說滿,牛皮都給你吹飛了,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溜溜才知曉!」
「你敢罵你二爺是馬?」馬匪頭子瞪眼。
胡亥吐舌頭:「你別誤會,你頂多是個騾子!」
「你!」馬匪頭子七竅生煙。
胡亥揮舞著小拳頭,奶聲奶氣的道:「談談,干他!」
韓談:「……」
「公子,小臣我……」韓談剛要說話,土匪頭子已經被激怒,「唰!」將背上的長戟一摘,喝馬衝來,直挑韓談面門。
韓談大吃一驚,眼神閃過一絲狠戾,猛地側身閃躲,又怕胡亥看出自己的端倪,不敢展露真實的武藝,狼狽堪堪躲過,在地上滾了數下,白皙臉龐瞬間變得灰頭突臉。
「呵!」馬匪頭子冷笑一記,猛地調轉馬頭,他不只銀甲精良,就連馬匹也是萬里挑一,十足靈性,黑馬猛地駐足一個旋身向回衝去。
韓談始料未及,馬匪頭子已經再次而至,長戟橫擺,沒有刺向韓談,而是一兜。
「唔——」韓談一聲痛呼,被馬匪頭子一下子絆倒在地,身子騰空,摔了一個四仰八叉,塵土飛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