獄卒說著,隔著牢門柵欄,將那些六國之人的枷鎖解開。
枷鎖是夾在脖子上的,沉重非常,任是武藝高強,戴上這樣的枷鎖,活動也會受限,別說是逃跑了,惹是生非都要掂量掂量。
平日裡都是一批一批解開,一批用過飯,另外一批才能用飯,而今日,也不知牢卒出現了甚麼岔子,直接將大牢房中所有囚犯的枷鎖一起解開。
如此一來,六國之人雖還被關押在牢房中,但行動恢復了自由。
這些人沒有立刻用膳,而是用目光陰測測的看著泔水,又看著韓談的飯食。
韓談心竅咯噔一聲,慢慢向後退去,果不其然,六國之人的目光從泔水一般的餿飯上移開,最終轉移到韓談的身上。
他們一步一步的逼近韓談,把韓談逼退到大牢房的角落。
「韓談,你這個賊子!」
「你果然投靠了秦賊,出賣了我們!」
「沒想到,今日你會落在我們手裡罷!」
韓談知曉,這是胡亥與扶蘇的詭計,先是誹謗自己出賣六國,又給美味的佳肴與餿爛的泔水作對比,無非便是讓他們六國之人內鬥。雖這樣的詭計,明眼之人一眼便能看穿,但奈何六國之人身在局內,又被關押了數日,早已經「神志不清」。
韓談已經退無可退,呵斥道:「你們清醒一些!不要中了秦賊的詭計!」
「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,」六國之人冷笑:「韓談!你還想耍花樣,你以為我們會信你!?」
「若不是你,秦賊如何會知曉梁父山的地道!?」
「你便是叛賊,還想狡辯?」
「諸位,今日咱們便給這個叛賊,一些顏色看看!」
胡亥和扶蘇離開圄犴,並沒有走遠,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子,便聽到里面沸騰的喊聲,伴隨著「砰砰」的聲音,合該是在打群架。
牢卒們略微尷尬的看著胡亥和扶蘇,請示二位公子的意思,道:「長公子、幼公子……那、那韓談被……被打了。」
胡亥點點頭。
牢卒補充道:「被打得……挺慘的,這……這要是再打下去,恐怕……恐怕會出人命。」
胡亥這才慢悠悠的道:「哥哥,咱們快去阻止一下罷。」
扶蘇點點頭道:「全聽亥兒的。」
於是扶蘇和胡亥這才折返回牢卒,胡亥一臉不走心的驚訝:「啊呀!你們怎麼打架了!快!快攔住他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