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公子瞪著胡亥,對扶蘇撒嬌道:「哥哥,亥兒方才無聊,閒著也是悶得慌,便想拿這假物練練箭法,哥哥你看,亥兒想把假物頭上的甘枳射下來,哥哥你說可好呀?」
章平呵斥道:「好甚麼好?你分明是想殺人滅口!」
「放肆!」
假公子還未開口,扶蘇已然斥責道:「章平,不要以為你助予平定叛亂有功,便可以如此肆無忌憚,目無尊卑,還不退下?」
章平梗著脖子,萬分不服氣,氣得胸膛都要炸裂了,章邯拉住他的手,對他微微搖頭,硬生生把他扯了回去。
假公子一聽,扶蘇為了自己,呵斥了章平,當即撒嬌道:「哥哥,亥兒想頑射箭嘛!」
扶蘇收斂了怒容,微微一笑,對假公子道:「好好,亥兒想要習射,便習射。」
他說著,從背後擁住假公子,手把手的搭住長弓,溫柔的道:「哥哥教你。」
扶蘇拉開長弓,在炙熱的日頭之下,眼神冷酷,唇角下壓,微微眯起眼目,他甚至不需要可以瞄準。
錚——!!
弓箭破功而出,直衝胡亥面門而去。
啪!
是穿透甚麼的聲響,周邊諂媚的寺人嚇得尖叫起來,定眼一看,扶蘇射出的長箭準確無誤的穿透了胡亥頭頂的甘枳。
甘枳被穿心而過,一聲悶響掉在地上。
假公子咯咯笑起來:「啊呀!中了!中了!哥哥好厲害呀!」
扶蘇放開假公子,將長弓隨手扔在一面,向著五花大綁的胡亥走過去,他站定在胡亥的面前,疏離的雙目與胡亥對視,冷漠的從頭到尾掃視了胡亥一遍,隨即自然的錯開目光,微微彎腰,將地上的甘枳撿起來,一句話未說,轉身走了回去。
「哥哥!」假公子迎上去,撲在扶蘇懷裡,撒嬌道:「再射嘛!好頑!哥哥,再射嘛!亥兒還要習射!亥兒還要習射!」
扶蘇寵溺的一笑,將假公子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輕別在耳後,一把將人抱起來,走回席上坐下,讓假公子坐在自己的膝頭,道:「亥兒,你身子虛弱,今日日頭雖好,風卻大了些,小心出汗著涼,身子反是吃不消。」
他說著,將長箭「嗤!」的一聲拔下,親自剝開甘枳的外皮,將剝好的甘枳遞給假公子,道:「亥兒食些枳果,這不是你平日裡最喜歡的果子麼。」
假公子瞥斜了一眼胡亥,雖今日沒能殺死胡亥,但鳩占鵲巢的得意足以令假公子志得意滿,故意道:「哥哥,甘枳的湯汁粘手,亥兒不想沾手,亥兒想讓哥哥喂!」
「亥兒你啊,」扶蘇似乎是有些許的無奈,卻還是道:「好,哥哥餵你。」
說罷,將甘枳掰成小瓣兒,體貼的遞到假公子嘴邊。
假公子將甘枳銜入口中,走到胡亥面前,耀武揚威的道:「哥哥餵給亥兒的枳果,便是甘甜呢,你說是不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