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隱約聽見牢卒急切的道:「長公子呢?」
「長公子沒來,說是小公子夢魘,做了噩夢,這會子去哄小公子了,不得空閒。」
「那可怎麼辦?這假物若是死在牢獄之中,死在咱們跟前,誰都吃不了兜著走!」
踏踏踏——
緊蹙的腳步聲由遠而近,章平火急火燎的沖入圄犴:「幼公子!公子!」
章平進了牢房,輕輕的拍著胡亥,道:「幼公子,醒醒啊,我帶醫士來了!」
章平帶著醫士進來,眼看胡亥已然病得神志不清,連忙道:「快!還不給小公子醫治!」
「是是,敬諾!」
醫士給胡亥醫看病情,開了藥方,立刻去熬藥,胡亥迷迷糊糊的意識不清醒,喝藥都喝不進去,喝一半撒一半,折騰了大半夜,臨近天亮之時,發熱這才退去了一些,慢慢轉好。
這一夜,牢房熱鬧非凡,韓談坐在一邊,冷眼旁觀,道:「你倒是挺關心這小子?」
章平眼看胡亥的病情好轉,狠狠鬆了一口氣,瞪了一眼韓談,道:「你這樣沒有心腸之人,你懂甚麼?」
「唔……」胡亥甦醒過來,他堪堪甦醒,已然沒事兒人似的道:「章平哥哥……咳咳、咳!談談可不是無有心腸之人,正是因著他有心腸,所以才會對自己的亡國耿耿於懷,森*晚*整*理不惜肝腦塗地,挫骨揚灰,這樣的人,反而重情重義呢。」
「幼公子!」章平狂喜:「你醒了?太好了,你終於醒了!」
韓談冷哼一聲:「你還沒死啊。」
「自然,咳咳……」胡亥虛弱的笑道:「咱們打過賭的,我可不能死在你前頭,對不對?」
韓談道:「還能說笑,說明無事。」
胡亥的發熱退下去一些,嗓子卻鈍疼無比,幾乎不能吞咽,每次吞咽都是極度的煎熬,不過胡亥心態很好,道:「一些小傷小痛,小意思。」
他沒有說笑,發燒腦熱對於胡亥來說,的確是小病小痛,因著胡亥的童年緣故,他經歷過很多人情冷暖,這些不算甚麼。
章平連忙又讓醫士給他檢查了一番,因著醫士的用藥有限,也只能這樣了,如是想要調養身子,需要更加名貴的藥材,可他們在牢獄之中,哪裡有甚麼藥材給一個囚犯用?
章平剛要發火,胡亥攔住他,道:「章平哥哥,醫士也是按章辦事,你便不要難為他了。」
章平擺擺手,讓醫士離去,醫士感恩涕零的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