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頭?
根本不是甚麼人頭,章平手中赫然拎著一個草編的圓球,圓球上沾染了血水,稍微一走近,腥氣逼人。
「哈哈哈!」章平指著韓談怔愣的呆樣放聲大笑,道:「看甚麼呢?草編球蘸雞血!如何,逼真不逼真?」
說著,還將染著雞血的手掌往韓談的臉上拍了拍,蹭了他一臉的腥臭。
韓談被五花大綁,無法反抗,眼珠子赤血沖紅,又是憤怒,又是慶幸,道:「雞、雞血?」
「不然呢?」章平道。
胡亥眨巴著大眼睛,道:「談談,你不會真以為我英明神武的君父,是嗜殺成性的暴君罷?」
章平朝著祭台後面揮了揮手,幾個虎賁軍走出來,拖拽著剛才被押解上祭台的韓人親信,親信們安然無恙,只是一個個被塞住了嘴巴,無法出聲。
今日山頂霧氣繚繞,加之日頭不好,本就看不清晰,祭台又過於高聳,章平將韓人親信拽上去,又把他們順著祭台背後的台磯滾下去,拋下染了雞血的草編球,簡直好一場偷梁換柱大法。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……」韓談被氣得瑟瑟發抖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辭:「你們竟敢……竟敢耍我!」
胡亥仗著韓談被綁,有恃無恐的捏了捏他的臉蛋兒,笑眯眯的道:「謝謝配合。」
「你!」韓談被綁著,氣得想要咬胡亥。
【氣極敗壞想要咬你的韓談】
胡亥眨眨眼睛:「談談,你不會想要咬人罷?小狗子才咬人呢,不過……俗話說得好,兔子急了也咬人,我看你更像是小兔子。」
韓談:「……」
胡亥利索的縮回手去,根本沒有叫韓談咬到自己,還對韓談吐了吐舌頭,回身一頭扎進扶蘇懷裡,哼哼唧唧的道:「哥哥,談談咬我!」
扶蘇無奈的抱住胡亥,胡亥這扎進自己懷裡的模樣,分明才像一隻小兔子,還是一隻到處惹是生非,調皮搗蛋的小兔子。
「亥兒,」扶蘇微微蹙眉,摸了摸胡亥的額頭,又用手背試了試他的脖頸,道:「你可是還在發熱,怎麼如此滾燙?」
「嗯?」胡亥發出一個短促的疑問聲,眨了眨大眼睛,黑白分明的眼眸猶如湫水,蒙著一層朦朧的霧氣,白皙軟嫩的小臉蛋兒泛著不正常的殷紅,喃喃的道:「沒有啊,反倒是哥哥,哥哥的手……好涼啊。」
「亥兒!」
隨著扶蘇的驚呼,胡亥只覺眼皮沉重,天旋地轉,身子一軟,再難支撐,直接歪倒在扶蘇懷中,眼睛一閉,陷入漆黑的昏厥之中……
第32章 扒馬甲
「亥兒……亥兒……」
「快醒一醒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