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談淡淡的看著章平離開的背影,沒有任何表示,繼續抓起鍋盔往嘴裡塞去。
胡亥搖搖頭,長嘆一口氣,道:「談談,這就是不識好人心了,我們這一群人中,最關心的便是章平哥哥。」
「哼!」韓談冷笑一聲,似乎不相信。
胡亥又道:「你被我氣暈之後,是章平哥哥一直照顧你。」
「甚麼?」韓談一愣,往嘴裡塞鍋盔的動作都頓住了,麻木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訝。
胡亥道:「你不相信?章平哥哥在這裡照顧了你一晚上,方才還去膳房親自看著膳食。」
韓談呆呆的抬起頭來,照顧自己的是章平?夢中那溫柔的手掌,令人安心的體溫,並不是章邯,而是……
章平?
章邯一直都沒有說話,此時他慢慢走過來,道:「韓公子,有些事情,我答允了平兒不告訴旁人,不過這件事情與你有關,今日我還是不得不說。」
韓談抬起頭來,看著章邯。
章邯道:「當年在稷下學宮,將你穿女服之事宣揚出去之人,的確不是平兒。他聽說了此事之後,還特意去找了那幾個到處嚼舌根子的紈絝學子,替你教訓他們。」
韓談怔愣著,眼神波動,似乎不太相信。
章邯又道:「你們當年或許有許多誤會,平兒這個人素來又是個直腸子,說話沒有把門,其實他的心腸並不壞,平兒是我弟親,我實在不忍心看他被你誤會,韓公子,希望你知曉。」
韓談徹底正愣住,喃喃的自言自語:「不是他……?是他……」
不是他,當年那個帶頭嘲笑韓談的人,並不是章平;而是他,那個在夢中仔細照料韓談的人,竟然就是章平。
韓談心中一時百味俱全,說不出來的刺痛。
【後悔的韓談】
【混亂的韓談】
【不知所措的韓談】
胡亥拍了拍韓談的肩膀,感嘆的道:「修羅場吶!」
第二日一大早,臨時紮營的部隊本打算啟程,追趕前面的扈行大部隊。
不過臨走之時,出現了一些「意外」。
「長公子,」章平走入幕府大帳,道:「外面來了一行隊伍,說是聽說了陛下泰山封禪的豐功偉績,所以特意來投誠的。」
扶蘇蹙了蹙眉:「六國舊民?」
章平點點頭,道:「是韓人舊民。」
嬴政封禪的目的,便是招攬六國舊民,讓這些子民徹底臣服於自己,如今有人來降,絕對是好事,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