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平皺眉,不知他在說甚麼,而韓詔似乎聽明白了,韓談的確在擠兌人,但擠兌的並非是章平,而是自己個兒!
韓詔臉上變色,踏前一步,又擠回了章平面前,故意道:「章平將軍多多擔待,我這個弟親啊,從小便是如此,都是被我們這些做兄長的給寵壞了,小孩子心性,說話難聽了一些,但章平將軍千萬別介意,談兒沒有甚麼壞心思的!」
說罷,拿出一方帕子,衝著章平伸手過去,道:「章平將軍出汗了,怕是方才舞劍惹得,我為將軍擦擦罷。」
胡亥遠遠的看著,忍不住低聲感嘆:「好茶!果然好茶啊!談談輸了。」
為了不讓韓談輸得更慘,胡亥道:「哥哥,那面兒好熱鬧哦,咱們也過去看看罷!」
扶蘇領著胡亥走過去,韓詔立刻放棄了巴結章平,轉頭對扶蘇道:「長公子,敝人初來乍到,堪堪歸順,自知還得不到諸位的信任,因此準備了一些誠意贄敬,想要送給諸位將士。」
韓詔似乎下了血本,讓人抬上來一箱一箱的贄敬,都是一些軍營里能用得上的物資,十足實用。
扶蘇看了一眼,道:「韓大公子的心意,予便替將士們收下了。」「
多謝長公子!」韓詔又道:「敝人這裡,還有些簡單的輜重,想要請求長公子允許,聽聞營中還有一些歸順而來的韓人舊部,敝人與這些舊部說起來還是老鄉,因此想將這些輜重,送與這些舊部,不知長公子可應允?」
胡亥挑了挑眉,好傢夥,真真兒是好傢夥,這個韓詔一進入營地,四面八方的送禮,不只是給秦軍送禮,連韓人舊部也不放過。
要知曉,這些韓人舊部,可都是韓談的親信,韓詔這會子要給韓談的親信送禮,分明是想要拉攏韓談的親信,明晃晃的撬牆角啊!
扶蘇雖看起來溫文爾雅,霽月光風,但他總歸經歷過一世,在險惡與世故中沉浮洗禮,如何能看不穿韓詔的這點子小心思?
他本想拒絕,還未開口,突然被胡亥拉了拉袖子。
胡亥舉著細細白白的小手沖他招了招,示意扶蘇附耳過來。
扶蘇乾脆蹲下來,與胡亥平視,道:「怎麼了,亥兒?」
「哥哥,」胡亥露出一抹壞笑,道:「哥哥便答允了韓詔罷?」
扶蘇蹙眉,無聲的詢問,胡亥又道:「哥哥難道忘了,談談雖然歸順了我大秦,但他心裡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,前兒個還絕食抗議吶!這會子來了一個與他不和的韓詔,若是能把矛盾轉移向韓詔,對咱們豈不是有利?叫他們窩裡鬥,也能對比出咱們大秦的善良,是也不是?」
扶蘇一笑,捏了捏胡亥的小臉蛋兒,道:「還是亥兒聰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