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綰看到胡亥,面容上大寫的「心虛」二字,不用標籤也能看得出來。
「哥哥!」胡亥剛開口,扶蘇已然淡淡的道:「你怎麼出來了,快回去歇息,仔細抻裂了傷口。」
胡亥一聽,哥哥的口吻雖然有些子古怪,但本質還是關心自己的,那便成了。
於是胡亥嘟著嘴巴,可憐巴巴的道:「亥兒本也不想瞎跑的,只是……只是亥兒見不到哥哥,想念哥哥了,昨日亥兒來此尋哥哥,還碰到了王相。」
扶蘇蹙眉:「你昨日來了?」
「是吶!」胡亥使勁點頭,奶里奶氣的道:「昨日亥兒站在此處,等了哥哥半晌,等著王相前去通傳,哪知……哪知……」
胡亥的嗓音變得期期艾艾,黏黏糊糊,繼續道:「哪知王相出來說,哥哥沒空,也根本不願見亥兒,王相還叫亥兒往後少纏著哥哥吶!」
「老臣沒有!」王綰立刻反駁。
胡亥發問:「昨日是不是王相說哥哥公務繁忙,不見亥兒?」
「老臣,我……」王綰咬牙,這句他的確是說了,因此無從反駁。
扶蘇蹙眉:「昨日王相何曾通傳過?予為何不知?」
「這……這……」王綰支支吾吾的找藉口,道:「昨日、昨日長公子的確要務繁忙,一直在查看行軍輿圖,老臣怕、怕打擾了長公子,因此也是出於好心,便自作主張,回拒了幼公子……可老臣沒說……」
不等王綰說清楚後半句,胡亥用清亮的嗓音打斷他,可憐巴巴的道:「哥哥,你不要責怪王相,王相也是為了哥哥好,才會自、作、主、張,並非是不將哥哥放在眼中哦!」
「你……我……長公子!」王綰連忙道:「老臣絕沒有輕視長公子,逾越之意啊,還請長公子明鑑!」
扶蘇眯了眯眼目,淡淡的道:「予自知王相是出於一片好心,但唯恐有人不知,會以此做文章,王相好自為之,若有下次……」
「絕無下次!絕無下次!」王綰垂著頭,擦了擦額角冒出來的冷汗,頻頻應聲:「老臣、老臣謝長公子提點。」
胡亥偷笑,昨日裡王綰那般神氣,今日還不是要落馬?
「哥哥,亥兒……」胡亥剛想趁熱打鐵,伸手去拽扶蘇的衣袖。
扶蘇淡淡的收回衣袍,不著痕跡的躲開胡亥的觸碰,垂下眼目,看不出表情,道:「亥兒也回去罷。」
「哎呀——」胡亥急中生智,誇張做作的驚呼一聲,作勢平地摔,想讓扶蘇來扶自己。
果不其然,扶蘇聽到胡亥的驚呼,立刻反應,剛要出手,哪知有人比他更快,正是站在旁邊的章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