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無擇道:「當年與章衣丞第一次見面,章衣丞可不似如今謹慎規矩,一見面便熱絡的緊,是了,章衣丞還誇讚本將嘴甜呢。」
轟隆——
章邯臉色一片通紅,當時他中了藥,說了甚麼胡話,連自己都不記得了。
馮無擇看著他的嘴唇,眼神變得深沉了一些,慢慢靠近章邯,低頭吻下去。就在二人的嘴唇即將觸碰的一霎那,章邯突然偏過頭去,躲開了這一記親吻。
章邯的眼神鎮定了許多,他深吸一口氣,冷靜的出奇,道:「武信侯有甚麼事情,大可以直說,不必這般拐彎抹角的。」
「呵呵。」馮無擇一笑:「被你看穿了?章衣丞還像當年一樣,生著一副玲瓏剔透的心肝兒。」
「好,」馮無擇話鋒一轉,放開了章邯,與他拉開兩步距離,抱臂道:「與章衣丞這樣聰敏的人,我便開門見山的直說了……廷尉欣賞章衣丞的為人作風,想要請章衣丞飲杯薄酒,又怕章衣丞不給面子,因此特意叫我來請章衣丞,畢竟……咱們有幾分特別的交情,不是麼?」
章邯一聽,瞬間瞭然——馮無擇是替廷尉李斯辦事,想要拉攏自己。
之前便能看出來,丞相王綰一直針對馮無擇,有事沒事借題發揮,想要給馮無擇扣大帽子,而廷尉李斯一直為馮無擇分辯,替他說好話。原因為他,馮氏一族,乃係新派卿族。
章邯並不意外,眼神更加冷靜,拱手道:「廷尉錯愛,武信侯錯愛,實在令下臣慚愧,誠惶誠恐。只是……」
他話鋒一轉,是一點子餘地也不留,又道:「只是下臣卑微簡陋,素來又是個不識抬舉之人,陛下東巡,還有許多衣料方面之事,下臣是忙也忙不開,實在無瑕赴宴,只得拂了廷尉與武信侯的好意。」
馮無擇看著章邯的目光更加頑味,幽幽的道:「章邯啊章邯,我在齊地便聽說,你這人油鹽不進,任是誰出手拉攏,你都不為所動,今日一看,果然當真是這麼回事。」
「武信侯言重了,」章邯道:「下臣不過一個小小的衣丞,做好分內之事,不懂得旁的大道理。」
馮無擇挑眉道:「也罷,你不給面子也好,只是……我若是嘴上沒把門,將之前女閭的事情不小心說了出去……」
馮無擇顯然是在威脅章邯,章邯垂著眼目,淡淡的道:「日前下臣錯將……錯將武信侯認成酒人,的確是下臣的罪過,武信侯要打要罰,下臣悉聽尊便,絕不皺一下眉頭。然,武信侯若是以此威脅,下臣亦斷不會妥協。」
「你還真是個執拗之人。」馮無擇無所謂的笑笑,道:「也好,既你是塊不會妥協的硬骨頭,到底會有旁人妥協……聽說你的弟親,很是崇拜本將,可別怪我從你的弟親下手。」
章邯猛地抬起頭來,馮無擇的說法似乎觸動了他的逆鱗,皺眉道:「下臣勸武信侯不要去招惹舍弟。」
「哦?」馮無擇笑道:「看來,我是抓對了你的逆鱗,章衣丞很是在意自己的弟親啊?」
章邯雙手攥拳,道:「下臣所做,都是為了我章氏,為了平兒,若武信侯把手伸的太長,可別怪下臣會咬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