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微笑,若有所思的道:「再看看罷,且看呢。」
「幼公子,」武信侯馮無擇眯了眯眼目,突然道:「幼公子可還記得當年在雍城,卑將送與幼公子的寶劍?」
【試探你的武信侯馮無擇】
【故意說成雍城,其實是在咸陽的武信侯馮無擇】
胡亥瞭然一笑,道:「嘖嘖,武信侯,你可不厚道吶!」
馮無擇一愣,胡亥又道:「你可是本公子這隊的人,怎麼如今反過來試探本公子?甚麼雍城,分明是咸陽。」
馮無利道:「是麼?可能是卑將記錯了。」
「你不是記錯了,」胡亥道:「而是心竅錯了。」
馮無擇更加奇怪,小公子的秉性雖然還是飛揚跋扈,甚為驕縱,但與日前的跋扈大相逕庭,相差甚遠,可偏偏他能清楚分辨自己話中的錯處,這叫馮無擇一時也無法判斷,眼前的小公子到底是真是假。
「誒?」胡亥笑道:「船動了?」
大船轟然行駛,淤泥處理的差不多,正好一陣大風吹來,船帆吃飽了風,終於返回了正軌之上。
胡亥美滋滋的道:「啟程罷,再不啟程,天黑都到不了小島,耽誤用膳。」
馮無擇無奈,朗聲道:「起航!」
眼下這個光景,扶蘇的船隻已然遙遙領先,無論用不用兵法,絕對穩贏無疑了,胡亥翹著二郎腿,悠閒的等著比賽結束。
「幼公子,」韓談走過來,輕聲附耳道:「看到前面長公子的船隻了。」
「甚麼?!」胡亥一個猛子跳起來,扒著欄杆往前看,霧氣有些濃重,但的確可以遙遙的看到扶蘇的船隻,竟然追上了?
馮無擇走到甲板之上,微笑道:「幼公子還滿意這個船速麼?」
胡亥:「……」
這次輪到胡亥無言了,他真是小看了馮無擇,不愧是舟師作戰的第一把手,方才擱淺那麼久,竟然能追到這個地步,若是再這麼追下去,自己的船隻和便宜哥哥的船隻肯定會交鋒,到時候少不得一番作戰,一旦交兵,絕對會傷感情!
胡亥扒著船隻道:「我暈船,把帆都放下來。」
馮無擇笑了笑,道:「幼公子一直避免與長公子交鋒,是為了甚麼?早晚有一日,這是必不可免的,這一日終究會到來,卑將永遠站在幼公子這一頭,只要幼公子一聲令下,卑將……血戰到底!」
胡亥:「……」就是怕你戰的太用力,我可不想當秦二世。
「咳——咳咳……」胡亥剛想說話,突然咳嗽起來,不知怎麼回事,一張嘴便是咳嗽,甚至吐息都有些不太舒坦,吸進去的氣刺辣辣的。
「咳!」胡亥道:「這霧氣,怎的如此嗆人?」
馮無擇還以為胡亥又要耍性子,顧左右而言他,仔細嗅了嗅,突然皺起眉頭:「這不是霧,這是煙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