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後一仰,乾脆重新躺下,伸手摸了摸心竅的位置,出神的道:「喜歡……」
哥哥是喜歡儁兒麼?
儁兒長得乖巧可愛,精緻又漂亮,為人懂事本分,說話細聲細氣的,還總是喜歡臉紅,的確甚好。
「那我也很好啊。」胡亥自言自語,說罷一愣,腦海中一片空白,自己在想甚麼連七八糟的。
胡亥趕緊搖搖頭,把古怪的想法晃出去,坐起身來,沒有食慾,乾脆不用朝食了,大步離開營帳,準備去看看儁兒。
胡亥來到儁兒的營帳跟前,正好有醫士急匆匆走出來,看到胡亥趕緊作禮:「拜見幼公子。」
「儁兒如何了?」胡亥問道。
「回幼公子,」醫士道:「小君子身子羸弱,發熱了一晚上,這會子總算是退熱了。」
「那便好。」胡亥點點頭,打起帳帘子,剛想走進去探看。
便看到營帳之中,儁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,竟是要從軟榻上掉下來。
「當心!」扶蘇伸手接住,正好將儁兒接了個滿懷,儁兒似乎沒有醒過來,兀自沉睡在夢境之中,渾渾噩噩的低喃:「哥哥……別走……不要丟下儁兒……哥哥就在儁兒身邊,再也不要走了……」
胡亥進入營帳的腳步頓住了,皺了皺眉,心竅中古怪的感覺慢慢擴大,又是那種鈍鈍的刺痛,似有若無仿佛針扎。
手腕微抖,胡亥最終放下帳帘子,沒有走進去,反而退了出去。
嘩啦——
帳帘子輕微的晃動著,因著醫士出來進去,跫音嘈雜,扶蘇並沒有注意甚麼。
渾渾噩噩說著夢話的儁兒,卻突然睜開了一絲眼眸,唇角帶著笑意,看著胡亥落寞離開的背影,無聲的輕笑了一聲……
胡亥沒用朝食,午膳隨便對付了兩口,只覺得沒甚麼胃口,吃甚麼都乾巴巴的。
韓談皺眉看著胡亥的午膳,道:「幼公子食得這麼少,又咳嗽起來,要不要讓醫士來看看?」
章平道:「是啊,叫醫士來看看罷!是了,醫士都在儁兒那面兒,我去給你叫過來。」
「嘖!」韓談橫了一眼章平,似乎覺得章平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胡亥懶洋洋的道:「不必了,就是嗓子有點干癢,沒事兒。」
章平道:「幼公子若是不舒坦,還是別忍著才好。」
韓談道:「都是你,說了不該說的話。」
章平迷茫:「甚麼話?」
韓談抿了抿嘴唇,道:「你早上說了甚麼話,這麼快便忘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