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商賈雖然貪便宜,但是根本不敢接受軍中的物資,糧食還好說,尤其是鹽鐵,這是要掉腦袋的大罪。
桀儁帶領越人偽裝成水匪,正好盤踞在齊地一帶探查,聽說了馮無利的事情,便想到了一個好法子。
他們假意與馮無利做買賣,大量的收買鹽鐵和糧食,一方面,可以擴充軍備,另外一方面,也可以取得馮無利的信任。
桀儁笑道:「馮無利果然是個蠢貨,他很信任我們,還對我們吐苦水,說他的兄長如何如何不提攜於他。」
於是水匪給馮無利出了一個好主意,叫他大義滅親,倘或武信侯馮無擇不臣,死無對證,馮無利便可以趁機上位。
桀儁道:「要不說馮無利是個草包,他一心攀高枝兒,可惜了,卻不知這高枝兒要了他的命!倘或馮無擇不臣,他這個做弟弟的,又如何能逃脫的了干係,還想繼承武信侯的爵位?做夢!」
馮無利被桀儁當做槍使,對桀儁透露了嬴政東巡的路線,還將嬴政出海閱兵的消息一一告知,桀儁令自己的人喬裝成虎賁軍,在船上點火,並且用小船偷襲了他們。
桀儁的目的其實很簡單,讓秦廷大亂,除掉手握重兵的武信侯,如此一來,東方失去勢力,秦廷便不可能分心對抗越人,桀儁便可以趁機北上。
桀儁目光幽幽的看向胡亥,道:「我本不想殺你,可惜……」
「為何?」胡亥道:「你為何不想殺我?」
桀儁冷笑一聲,道:「你不知我的身份,在水砦中待我甚好,還算是有些良心。」
儁兒在水砦中喬裝被欺負的模樣,胡亥兩次三番出手相救,甚至還把自己的吃食分給儁兒。
桀儁出身並不好,他並非是越人貴胄,說白了,只是一個窮苦的百姓,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,領了許多兵馬,成為了越人口中的大宗主。
他幼年悽苦,總是被人欺凌,眼看到了許多不平之事,這其中包括越人自己的,也包括秦人對越人的。
桀儁道:「我不得勢之時,從未有人對我伸出援手,你一個小小的秦人公子,倒是心善,我本不想殺你……可惜,實在可惜了。」
桀儁一笑,道:「誰叫你身在秦廷呢?若是想怨恨,便怨恨這個世道罷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咳……」胡亥咳嗽起來,又吐出一口鮮血。
扶蘇緊張的道:「亥兒,亥兒你怎了麼?」
旁人只是渾身酸軟,周身無力,而胡亥連續吐了兩口血水,觸目驚心,他的小臉兒本就白皙,這會子襯托的慘白至極。
桀儁道:「他中毒了。」
「中毒……」扶蘇似乎想起了甚麼:「在水砦中……」
「無錯。」桀儁篤定的道。
胡亥和扶蘇第二次進入水砦,本是去剿匪的,哪知人去樓空,想必便是桀儁放出了消息,偽裝成水匪的越人提前逃脫。
胡亥在水砦中被油水滑倒,摔了一跤,掌心被一根倒刺扎破,當時根本沒有方在心上,原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