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眼底划過一絲吃驚,立刻跪在地上:「拜謝陛下!」
嬴政道:「你只是拜謝朕,並不說一些漂亮話兒?」
章邯道:「下臣為陛下盡忠,並沒有甚麼漂亮話可說。」
「好,」嬴政道:「章邯,那朕便等著你盡忠了。」
嬴政一連放了兩次大權,扶蘇和章邯都得到了極大的褒獎,緊跟著轉頭看向胡亥,道:「亥兒此次同樣功不可沒,臨危不懼,機智應變,你想要甚麼褒獎?」
胡亥被點到了名字,蹦跳跳的站出來,挺胸抬頭的道:「君父,亥兒想要的可多啦!」
相對比扶蘇的淡薄,章邯的不卑不亢,胡亥這一張口,羣臣立刻竊竊私語起來。
「這幼公子,到底還是小家子氣了一些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到底還是年幼,沒有開過眼界。」
「看看長公子,再看看幼公子,唉——真是天差地別。」
胡亥不是沒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,但全都當成耳旁風,一點子也不在意。
「哦?」嬴政道:「亥兒想討甚麼賞賜?只要你開口,君父必然應允。」
他這話一落,王綰登時著急起來,若是胡亥獅子大開口,說要做大秦的儲君,那可如何是好?長公子這般嘔心瀝血,豈不是給旁人做了嫁衣?
「陛下……」王綰站起身來,剛想要插嘴。
胡亥可不給他這個機會,笑眯眯的道:「君父,亥兒想要——想要一大筐甜果!」
「甜果?」
「甚麼?!甜果?」
「甜果是甚麼暗示不成?」
羣臣立刻喧譁起來,互相目詢,均是一臉不解。
胡亥甜滋滋的道:「這個天氣,正好吃甜果,亥兒前些日子總是害病,整日的用藥,湯藥可苦可苦啦!若是醃製一些甜果,那吃藥的時候叼一顆,便不那般苦了!」
嬴政挑眉:「只要甜果?」
「不不不,」胡亥擺手,道:「還要好多美貌的大罈子,醃製甜果用,醃製完了甜果,還得用美貌的小承槃裝起來!」
「這……」
「幼公子在說甚麼?」
「甜果?我怎麼只聽到了甜果?」
在羣臣的喧譁,與王綰的瞠目解釋之下,嬴政一笑,道:「好,便依亥兒,朕會下令,讓匠作親自為你打造罈子和承槃,你想要甚麼模樣,只管吩咐他們便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