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前腳剛走,立刻便有響動傳來。
桀儁也是謹慎之人,猛地睜開眼目,便看到有人爬上了大船,是幾個黑衣蒙面的刺客。
桀儁與那些刺客對上眼目,立刻便認出了他們,都是曾經的自己人。
「你們要做甚麼?」桀儁沙啞的道。
「桀儁將軍!」黑衣刺客道:「我們也是奉命行事,要怪,你便去責怪君上好了,是君上要你的命,可不關我們的事!」
「君上……」桀儁喃喃自語。
雖然桀儁上了枷鎖,還被關在囚車之中,但那些黑衣刺客顯然十足懼怕桀儁,試探的走過去,並不打開囚車,也不去刺砍桀儁,而是奮力去推囚車,似乎想要將桀儁推下河水,任由湍急的河水將他淹沒。
桀儁被銬著,根本無法反抗,呵斥道:「你們做甚麼?!我桀儁為西嘔出生入死,君上為何如此對我!?」
「這些話,還是下了黃泉再去問罷!」刺客生怕桀儁的喊聲引來虎賁軍,不再猶豫。
噗通——
囚車墜入河水,冒出一捧巨大的水花,因著囚車沉重,墜著桀儁快速向下沉去,連自救的機會都沒有。
黑衣刺客完成了任務,生怕驚動秦軍,立刻調頭便跑,跳上小船,奮力划走了。
胡亥在船艙之中都聽到了噗通一聲巨響,又過了一會子,秦軍這才點起燈火,裝作剛剛發現的模樣。
「不好了!不好了!」
「桀儁落水了!」
「快!快點打撈!」
桀儁墜入水中,四周一片混沌,河水冰冷湍急,這是生他養他的河水,而如今,卻想要他的性命……
桀儁的脖子上架著沉重的枷鎖,饒是他水性驚人,也無發逃脫,不停的向下沉、向下沉。
一時間,桀儁覺得很疲憊,連自救的力氣也沒有,若是僥倖獲救,被押解去秦廷,或許又是一番折辱,還不如便這樣。
算了,一了百了。桀儁想著,慢慢陷入了黑暗之中……
嘩啦——
「找到了!」
「在這裡!」
等西嘔的刺客離開之後,扶蘇這才安排士兵去打撈桀儁。
天色昏暗,方才那些刺客又急於滅口,所以根本沒有發現,其實囚車不起眼的角落,連著一根長長的繩子。
囚車落入水中,繩子也跟著落入水中,撲簌簌一直延伸,這會子打撈起來,只要將繩子拽回來便可。
「在這裡!」
虎賁軍將落湯雞一般的桀儁撈上來,放在甲板之上。
胡亥定眼一看,桀儁面色慘白,嘴唇發紫,平靜的躺在地上,胸口根本沒有起伏,仿佛一具屍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