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面的!動作麻利點!」
「糧草!把糧草的箱子捆緊一點,不要掉下來!」
糧草……
越人特使眯起眼睛,不大的眼目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那一車接一車的,何其壯觀,竟然是糧草!
越人之所以和秦廷不斷抗爭,其實很大的緣故是越人地處的位置不佳,氣候潮濕多變,且多叢林,不利於生存。
他們的糧食、物資,都遠遠沒有中原豐厚,越人特使也算是西嘔的貴胄,卻哪裡見過這般多的糧草,這樣一看,眼睛裡險些冒出光來,根本拔不出眼目。
「特使?」
「特使?」
「特使,怎的了?」
「啊?」
扶蘇喚了三聲,越人特使這才回過神來,假惺惺的乾笑:「沒事,沒事。」
扶蘇道:「特使,您看著天色也不早了,不如咱們早些交接,予還要運送糧草輜重前往其他屯兵地。」
扶蘇故意指著遠方道:「你看看,順著這嶺道,還要綿延的走許久,今日都不一定能趕到,辛苦的緊呢。」
越人特使順著看過去,嶺道!那分明是崎嶇狹窄之處,十足利於埋伏,這般浩浩蕩蕩的輜重隊伍,行走起來一定很是困難,若是自己可以領兵偷襲的話,這些糧草……
豈不是西嘔的了?
越人特使眼眸狂轉,裝作不經意的道:「是是是,秦長公子說的正是,那咱們趕緊交接罷。」
「請。」
雙方交接,在盟約上蓋了印信,扶蘇動作十足麻利,似乎真的趕時辰,走到行轅大門口,對章平道:「輜重糧草,都收拾妥帖了麼?」
章平拱手道:「回稟長公子,都收拾妥帖了!這面是輜重,那面是糧草!一件兒都不少!」
章平故意將糧草的位置點出來,似乎生怕越人特使看不到。
越人特使貓在一邊,暗搓搓的看著,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嶺道難行,扶蘇護送這麼一大批糧草離開,實難周全,若是便宜了嶺道上的土匪,還不如便宜了自己!
越人特使將眼中的精光收斂起來,他殊不知,其實自己眼裡的貪婪,早就被扶蘇看得一清二楚。
「長公子,慢走啊!慢走!」越人特使殷勤的送扶蘇出行轅,立刻對身邊的親信道:「去,悄悄跟著他們,看看他們是不是從嶺道離開。」
「是!」
扶蘇押送輜重上路,很快,章平便低聲道:「長公子,有人一直跟著咱們。」
「無妨。」扶蘇淡淡的道:「叫他跟著。」
「是。」
跟蹤的探子跟了好長一段,眼看天色昏黃,便折返回去,稟報他們的將領。
「將軍!」探子道:「秦人的輜重,果然入了嶺道,馬上便要進入最狹窄難走的路段。」
